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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眼睛照得很痛。

躺着躺着,就见房门打开,张渊走进来。

“你怎么开的门?”季苇一问。

张渊没答,只说:“许琮说,你胃痛。”

他径自走过来,如前几天那般扶住季苇一的小腿,把手向上推。

季苇一只觉得身体软绵绵动弹不得,干脆躺着任其摆布。

然而那双手却没停在膝盖下,而是一路向上,向上。

停在他两腿之间。

季苇一打了个激灵:“张渊。”

黑漆漆的眼睛望着他,张渊的脸越来越近。

温热而绵长的呼吸尽数喷在他耳朵上。

季苇一猛然从床上弹起来,体位性低血压造成的黑蒙又让他跌下去。

他猛喘几下,试图让鼓点一样的心跳归于平静。

黑雾散去,他从身边摸过手机来。

屏幕解锁后,还停留在他和张渊对话的界面上。

他打开搜索引擎,检索自己正在使用的药品名称。

没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便又在药名后添加关键词。

最后把手机丢在枕头上,任由其在床上弹跳一下。

那种传说中从心脏病患者处一举化为中年男人福音的神奇小药丸。

的的确确和他正在使用的不是同一种。

第55章 戈壁

闹这么一出注定心里平静不了, 季苇一平时是心悸多梦睡不好,这一晚上干脆就没睡着。

失眠的痛苦是递进的,最初只是睁眼闭眼都有突如其来的念头扰乱睡意, 后来就觉得偌大一张床怎么躺都枕不对地方。越到天色渐亮越烦躁,酒店的窗帘不够厚, 四五点钟的晨曦混合着鸟鸣声一起透进屋内, 纷乱的心跳震动鼓膜, 手心里渐渐渗出汗水。

晨起时分的闹钟就跟定时炸弹没什么区别,疲惫的心脏骤然缩紧,属于睡眠时间的倒计时彻底归零。

季苇一拿起手机任由它响了一阵, 闹钟自动默认小睡模式, 陷入短暂的安静。

他松了手, 手机滑落在枕头上一声闷响,不想起床的哀鸣被吸进羽绒里。

真是……

被关在家里养生当金丝雀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如果活不到来年也该奋斗到卧床不起前的最后一刻,可一旦真要早起, 工作又难免成为一种痛苦。

季苇一闭上眼睛, 把手按在心口上,试图通过吞咽和深呼吸来使得过动的心率慢慢平息。

中断五分钟的闹钟再度响起, 他扶着床头坐起来, 放弃了徒劳的努力。

想做事就没有太多时间来供身体娇气,外景不比棚中, 天光要抢, 天气得碰,某种意义上说是靠天吃饭也不为过。

况且原先那地方已经够偏僻, 现在的拍摄地简直堪称荒凉。从酒店出发, 开车要走一个多小时才能到达。

迟到的成本被无限增加,钱还在其次, 他首先就不想引人注目。

引张渊注目。

虽然说他是失眠这事儿有一部分好像也可以硬怪在张渊头上吧。

季苇一忍着不适来到洗手间。酒店附赠的免费牙刷刷毛太硬,他从来不用,出门都带着自己的电动牙刷。

未曾打开过的一次性用品堆在一旁,他撕开牙刷的包装袋,要往嘴里放时,还是有些嫌弃的打开水龙头从头到尾冲了冲。

粗糙的尼龙刷毛不会因为被水浸湿而变得柔软,牙刷尖端碰到舌根的刹那,季苇一喉头猛然缩紧,本能地干呕。

呕意只一次就停止,身体内部的肌肉被牵动,带来撕扯般的疼痛。季苇一撇一眼智能手表,心率依旧居高不下,他很有些不悦地长出一口气。

过去医院教的偏方,在心动过速时可以通过刺激喉头帮助平复。如今也不知道他是硬件上的问题越发严重所以不好用了,还是刚刚那一下太轻了未能奏效。

心跳声已经扰得他越发烦躁,长痛不如短痛,季苇一怒而横心,将牙刷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