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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你们吃,我随便凑合一口就行。”

结果最后连水饺里都灌满了羊油,季苇一喝着大麦茶听付新和回忆青春畅谈当年。见他一会儿讲季苇一当年如何指导他给台词断句,一会儿又要给张渊看“季导红毯绝美照片”,抽空往张渊盘子里丢两块肉。

多年不见,他以前怎么没觉得付新和说话这么夸张,吵得慌。

可以一起拍戏,很难再当交心朋友。

张渊全程静听,该吃吃该喝喝嘴也没闲着。

只是季苇一没有注意到,对方每每抬头时,都把目光落在自己的平光眼镜上。

玻璃片的反射会让灯光在脸上落下小小的光点,张渊的眼睛追着那光点,从季苇一的眼睛滑到嘴唇,不自觉吞咽了一下。

季苇一曾经和别人有过很多回忆,是与他无关的。

他只要想到这一点,就觉得心里像是空了一块什么。

第33章 消消食

油腻腻的花式羊肉宴季苇一实在无福消受, 这顿饭到底也不是真为了吃饭来的。

好歹付新和这两年人虽然难免沾染上了一点中年成功男人不讨人喜欢的劲儿,对老朋友总还是称得上义气:“片酬你只要给我开个养身边人的工资就行,只是档期得提前算好。”

季苇一知道他这种咖位一堆剧本综艺项目追在屁股后面找, 能把话说到这份上实属不易,没白灌自己一肚子大麦茶:“这片子最大的咖估计就是你, 档期看你的时间吧。”

一般话说到这儿差不多就是口头协议达成的意思, 季苇一已经开始在心里考虑下一步的推进。

付新和又说:“说实话, 我对这个剧本没有那么感兴趣,我主要是觉得——”

他顿了一下,从见面以来, 他都把“季总”“季导”混着叫, 略带一点轻佻的语气。然而这次再开口就换了称呼:“我是觉得, 季苇一,你,你是不该止步于此的人吧。”

季苇一正在那里端着麦茶细细地吹。西北的水质相对硬些, 这样的饭店煮茶通常都是接自来水直接烧开, 多半连净水过滤器也不用。他喝着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涩,只是因为嗓子干痒, 不喝就讲不出话来, 才不得不硬着头皮灌了很多下去。

冷不丁听付新和这一句就被呛了,咳嗽起来手一抖, 险把热茶泼在自己裤子上。

然而没有, 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来把杯子捏住。咳得坐不直的季苇一下意识松了手,杯中热茶激荡, 晃出几滴落在指尖上。

季苇一在咳嗽中挣扎着找到自己的声音:“张渊。”

一直坐在旁边闷头吃饭, 全程没有加入过对话的张渊,接过杯子放回桌子上, 然后腾出手来拍着季苇一的后背。

季苇一叫他,他也不说话,就那么一下一下拍着,直到季苇一重新直起身。

止住咳嗽的第一个瞬间,季苇一就问:“你烫着没有?”

张渊摇摇头,摊开手掌递到季苇一眼前给他看,食指侧面的皮肤稍微有一点泛红。

季苇一忍不住轻抬了一下他的食指,张渊手指骤然收缩,反将他的手捉在手里,跑过针的手背过了几个钟头越发惨,青青紫紫,像云南很火的吃了有可能看见小人的那种菌子。

张渊仍不说话,擒住他手的力气保持在不令季苇一感觉到疼痛的程度,然而偏头看着他。

莫名理直气壮。

季苇一猛地将手抽出来,端起杯子里的残茶一口气倒进嘴里。茶水尚热,没能把他脸上咳出来的红晕浇下去。

坐在对面都付新和叹了口气:“养病养了这么些年怎么还越养越回去了?像那个什么,鹿肉也不能多吃,螃蟹也不敢多吃,黛玉嘛。”

季苇一瞪他一眼:“我去结账。”

*

付新和的剧组在隔壁市,天已经晚了,最后寒暄两句就跟助理一道开车回去。

张渊和季苇一都是拦出租车来的,这个点镇子的路上已经显得挺萧条,他俩在路边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