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几日了?”司少棠盯着两人问道。
清风急忙道:“一天一夜了。”
司少棠怀中的人儿突然轻轻一颤,她心头猛地一紧,当即打横抱起年予竹就要往营帐疾走。
“司少棠你等等!你一个人可以照顾大师姐吗?”清风向前追了两步问道。
“有话快说!”司少棠眉头皱起不悦道。
“垂穹阙应该还没关闭,能进去的机会实在百年难得,你……要是能一个人照顾大师姐,我们俩也不想浪费这个机会。”
见司少棠目光骤冷,清风又心虚地道:“你看……”
“滚吧!”司少棠便抱着年予竹大步朝着帐篷里走去。
帐篷内炭火烧的旺,就算只穿单衣也不觉得冷。
司少棠小心地将年予竹的外衣褪去放在床上,见她里衣没有血迹,为其掖紧被子后,又把手伸了进去,握着年予竹的手腕,探向她的脉搏。
脉象如游丝,时断时续,却诡异地平稳,看起来不像是受了内伤的样子,亦不像中了毒,可就是怎么不醒呢?
司少棠两世对医术都多有涉猎,现下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竟慌了神。
“师姐…”她声音哑得不成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年予竹冰凉的手腕,“你醒醒好不好。”
帐外风雪呼啸,炭盆爆出零星火星。司少棠将年予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滚烫的泪水就这么猝不及防地砸在两人交叠的指节上。
“能不能不要再睡了……”她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连尾音都消融在哽咽里。
在她看不到的角落里,年予竹的另一只手微不可查的动了一下。
小雪豹不知何时钻进了帐篷,湿凉的鼻尖轻轻蹭着司少棠颤抖的手腕。见主人没有反应,它耷拉着耳朵呜咽一声,突然人立而起,毛茸茸的前爪扒住司少棠的肩膀,粉色的舌头小心翼翼地舔去她下颌悬着的泪珠。
若是平日里,司少棠定会跟小雪豹玩上一会儿,此刻却没了心情,推开小雪豹抱紧了床上的人呜咽起来。
“师姐…你快起来好不好。以后不会骗你了,也不会装柔弱占你便宜,更不会对你乱发脾气。只要你醒过来以后你让我做什么,小司以后都听你的……”
司少棠抑制不住心里的伤心难过,趴在年予竹的身上,泪水浸湿了被面。就在她伤心欲绝细数自己的罪行时,耳尖忽然一痛,被人从被子上扯了起来。
“好啊你,司少棠,我竟不知道你平时有这么多小心思,真当我离不开你了,这么拿捏我?”
司少棠的抽泣声戛然而止。
她呆滞地望着眼前人,年予竹苍白的脸颊因怒气泛起薄红,那双总是含笑的杏眼此刻微微眯起,纤细手指正拧着她的耳尖。
“师、师姐……”她嗓音还带着哭腔,睫毛上挂着未落的泪珠,顾不上多想就朝着年予竹扑了过去。
年予竹却不让她如意,指尖抵着她的额头,将她拦在一臂之外:“装可怜这招现在可不管用了。”
司少棠跪在床上膝盖往前蹭了两步,却又被指了回去:“我没有装可怜,我现在是真的很伤心。”
“你还敢骗我,说!到底骗了我什么?”年予竹拉着她的领口把她扯了过去,两人离得不足一指的距离,司少棠看着她眼中怒火不由吞下一口口水。
“没…不记得了。”司少棠说得语无伦次,从没见过年予竹发火的样子不由有些心慌,视线飘忽道。
“师姐…你…你到底怎么回事?哪里受伤了?先让我给你把把脉可好?”司少棠磕磕巴巴道,试图转移话题换自己小命一条。
“到底哪里骗我了?你要是不说,以后我就再也不见你了。”年予竹松开司少棠的领口,背过身对着一旁冷言道。
司少棠心里一阵钝痛,跪着往前挪了两步,伸手想要抓住年予竹的衣角,又恐她生气僵在空中停下:“不记得了,最近一次是我故意伤了姚英,又在你面前装可怜。”
司少棠心跳如鼓,歪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