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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觉得有些感慨。

越止太过于狡诈了。

不过薛凝提及这桩事另有一层用意,就连邓珠也会错了意。

薛凝:“可是听说紫兰原本是陈家婢子,随着陈薇一道来的侯府,为何卖身契却在昌平侯府?”

邓珠一

怔,答不上来。

薛凝:“若不是夫人操持此事,那便是昌平侯的主意。甚至紫兰自己都不知晓,为何卖身契居然捏在昌平侯府,否则她绝不敢指证。”

那郦婴为什么会这么做?

却是细思恐极。

薛凝轻轻说道:“这做姑娘的,最亲近的便是日常在身边侍候的贴身婢女,昌平侯大约也是这么想的。当然这紫兰对陈娘子也算不得多上心,来了京城,便时常离了陈薇去跟情郎私会,甚至盗取府中财物。侯爷虽将其卖身契捏手里,却也不怎么能用的上。”

陈薇年幼被诱,及到了京城,渐渐后悔与郦婴关系。

她想离开郦婴,郦婴却并不允,反倒搂着陈薇调笑,说陈薇便那么想做正妻?

这一幕恰巧被邓珠窥见,不过彼时邓珠对陈薇成见已深,再无半点信任,只当两人在这儿调情撒娇。

薛凝:“昌平侯对陈薇管束十分严厉,不想她念书,不许她穿艳丽衣衫,将陈薇贴身婢女卖身契捏在手里,当然更不准陈薇离开。他显然十分严厉将陈薇控制住。”

“案发当日,陈薇身着男装,马车弃于路旁,身上财物并未被劫走。从案卷记录来看,陈薇扮作男装,身上却带着些金银首饰。”

“方才夫人不也说,案发那日,紫兰这个婢子并未随行陈薇,而是与情郎私会。那么驾车车夫呢?作证的是本不在案发现场的婢女,有车却并无车夫证词。若是半道被拦下,赶车车夫岂不是更清楚?”

越止说整个案子缺了一块,薛凝已想到缺了什么。

薛凝说道:“那么便只能是陈薇身着男装,自己驾车,一个婢女仆人也没有带。偏她又带着些金银财物。她要不然便是私会情郎,若她不是私会情郎,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昌平侯虽不允,她却想要逃。”

她忍不住想,五年前,越止也是这么认为的吧,窥出其中真情。当然当时证据不足,越止无发定罪。不过对于越止而言,也算不得是什么问题。所谓有困难就战胜困难,没证据就创造证据。

薛凝简之不知晓说越止这厮什么好。

房间里静了静,然后邓珠吃力说道:“那薛娘子如今所疑,却是昌平侯?”

薛凝:“我什么都疑,但也不会轻下结论。夫人大可放心,我定不会先入为主。”

邓珠捏紧腕间佛珠,半晌没说话。

然后薛凝才问:“还有便是陈娘子去了学堂,有什么交情好的年轻儿郎,夫人可知晓些?”

这才是邓珠原本想要说的,方才她晃神,险些不知晓如何说了。

如今倒是薛凝提起来。

邓珠回过神,提了几个名字,这些都是昌平侯府自己查到的。

薛凝认真记下,再问了些细节,方才告辞。

待薛凝走后,邓珠方才回过神来,察觉自己耗得身子发虚。

她是打起十成精神来迎接薛凝,谁曾想竟如此难以招架。

薛娘子年纪轻,样子好,说话也温温柔柔的,邓珠也未料到自己心绪会被薛凝搅得大起大落。

薛凝年纪轻,却仿佛很难在这小女娘跟前说谎。

邓珠手指发颤,蓦然紧紧握住腕间佛珠。

她知晓自己心乱了,也慌了。

给郦婴翻案,她虽心底深处不甘愿,但毕竟相信郦婴是清白的。

因为她知晓郦婴在意陈薇,并不会如京中传闻般厌陈薇的痴缠。

再来就是那个死去的婢子紫兰,这样空口白牙污蔑,其实当时正与情郎私会,根本无暇分身。

证人是假,证据也不对,办这桩案子的越止又与郦婴有私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