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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定在一个有能力男子最无助、最可怜时伸出援手,那么必然打动对方内心,得到对方感动。

更何况唐济还是个很会说话的人。

新婚之夜,唐济轻轻揭开郭瑛盖头,言语柔柔:“阿瑛,而今我一事无成,你却偏肯嫁我,也是我的福气。看来上天待我,也是颇有眷顾的。”

那时红烛高烧,郭瑛面颊泛起娇羞,心里亦涌起甜蜜。

而今郭瑛却容色枯槁,她已擦干了眼泪,可更多泪水却是淌落。

郭瑛瞪大眼睛,任由泪水淌落,不觉说道:“他只是个,早就会利用人的,骗子。他还是屠夫、凶手,没良心的畜生!他是个畜生!”

郭瑛胸口轻轻起伏。

薛凝这时倒没有劝了,一个人受到重大的打击,总归是要发泄一二。

“他与那个田嬅脏到一处,肮脏龌龊,恶心之极!我只想一想这对狗男女,我便恨不得让他们都死了才是。”

薛凝倒是并不意外,就像她之前窥见郭瑛面上对田嬅的憎恶,而今郭瑛又这样辱骂。

薛凝轻轻说道:“你认为唐郎君是个畜生,不仅仅是唐济,你觉得田嬅也掺和进这件事?”

郭瑛抿紧嘴唇。

也许她很聪明,有着市井妇人狡黠,又或者她有所权衡。

如果郭瑛死咬住唐济,还是有可能使唐济伏法。因为唐济是寒门子,因为田嬅毕竟没有过门。市井坊间的唾沫星子也能使得官府有所忌惮,唐济不是那么容易脱身。

可若扯上田嬅,那时另外一回事了。那么就会扯上御史中丞,扯上溧阳公主。

如此一来,她的一双儿女说不定就真是“意外溺水”。

郭瑛一直将自己恨色藏得极好,可如今却被眼前这位薛娘子扯出来。但话又说出来,郭瑛也觉得这个薛娘子果真是名不虚传,亦是观察入微。

她犹豫时,薛凝在一旁说道:“郭娘子不必拘谨,我不过是跟你聊一聊,不算正经问案。而且这些话,我自然绝不会传出去。”

郭瑛略顿了顿,然后不管不顾道:“是!我怀疑田嬅也是有份儿害死我孩儿。”

田嬅人前淡淡的,显得对这桩婚事不是很喜欢,无非家里勉强样子。

可郭瑛偏偏却这样说。

第148章 148还有他便是掩饰再好,怕也瞒不……

这才是郭瑛想说的话,她可不单单认为田嬅早已与唐济。

她认为自己这一双儿女之死,田嬅也脱不得干系!

薛凝凝下心,细细的一样样慢慢问。

“你是说田娘子早与唐济有所勾连?为何会如此认为?”

郭瑛:“休妻毕竟不是一件体面事,而唐济又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按律先贱后贵不得休,我又是个抛头露面卖馄饨的人,他真拿的准我不闹?而今做官,名声也是极要紧的。如若我不依不饶,他怕也有许多风险。”

“若不是笃定与我和离便能得天大好处,他不会冒这个险。”

郭瑛猜疑也有些逻辑,任何表面上的无缝连接都有早有预谋嫌疑。

和离时唐济十分坚决,郭瑛便怀疑他早便找好了下家。

再后来,唐济果真跟御史中丞的女儿说了亲。

郭瑛冷笑:“说是看重唐郎本事,说他心肠狠,不要脸,做事颇有手段。可这样的人难道少了?京里多少人削尖脑袋想做官?他在田中丞府上做幕僚,已经是有两年了,怎么田中丞之前未曾举荐他做官?是不想吗?还是他后来找到了路子,忽而便发迹。”

田信聘请幕僚,相当于私聘一些秘书,帮衬着处理公务。

大夏而今识字率不高,机构编制也设得简单,各机构严重存在人员不足情况。故官员会私聘幕僚帮衬些做事。

但这些私聘的幕僚相当于临时工,想要转正也是千难万难。

薛凝传来这个世界有些日子了,又常在官府办案,对这里面门门道道也是很清楚。

唐济已经当了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