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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了点头,垂眸,发现她摊着书籍的桌旁,还放了一盘香气扑鼻的点心。

“这不是太元楼最新出的荔枝煎吗?”宋允早就想尝尝了,赶忙坐到她身边,拿起一块。

还没吞咽,肩膀先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

宋允转过头,差点噎住。

宋觅伸手示意他往侧边让一下,直接插座到了他俩中间,整套动作身姿优雅,行云流水,宋允几乎没察觉到哪儿不对,只是一瞬间,双手握成小拳,端放在腿上,拘谨起来。

居尘看他一眼,只记得以前私塾读书,郡主娘娘坐在身边监督他们几个补考,都没见过宋允这么紧张。

居尘探头同他道喜,噙笑道:“现在大街小巷都在传唱你的诗词。”

宋允挠头羞赧:“我自己也很意外。”

他本想伸长脖子去同居尘搭话,奈何夹在他俩中间的人实在不容忽视,宋允也不想在他面前坐没坐相,只能矜持地端坐原处,先觑了宋觅一眼,双颊微红,怪不好意思地说出感觉做梦一样,生怕自己德不配位。

话音甫落,宋觅和颜道:“贤侄这样的心态,恰恰是谦逊的表现。”

宋允得他夸奖,一下灿烂起来,干咳道:“小叔觉得侄儿写的如何?”

“挺好的。”宋觅先是给予肯定,再而言辞中肯地评价了几句,最后,“只是……”

宋允连忙询问只是什么。

宋觅委婉提出他的诗词风格略显单薄,可能是人生阅历不够所致。宋允狠狠点头,犹如小鸡啄米,仿若寻到了知音。

宋觅趁热打铁道:“其实云游可以激发灵感,有助诗兴。”

他表示非常欣赏他的才华,也很支持他出去。

宋允受宠若惊,脸上堆满笑意,不知想到什么,目光骤然暗沉,“可母妃不会答应的,这几日她生怕我会逃跑,除了正常衣食住行,一分钱都没给我,我屋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她藏了起来。”

“我当是什么事。”宋觅勾起唇角,直接提出可以给他提供盘缠,还能给他通关文书。

宋允目光澄亮起来,又担心小题大做,讷然道:“会不会太给小叔添麻烦?”

宋觅叹了一口惜才的气,和蔼可亲道:“后辈若有出息,长辈岂有不支持的道理?”

宋允大喜,俯首感激涕零,顾不得同他们闲谈,冲回家便开始偷偷收拾行囊。

居尘看了眼他狂奔而去的背影,不由回眸看向宋觅,唇角往下一撇。

宋觅:“怎么了?”

他还以为她是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做,居尘道:“你帮他,为什么没向他要抵押品?”

宋觅噎了半晌,摸了摸鼻尖,嗤笑开来,“李大人记性这么好?”

居尘几不可闻努了下嘴,自我说服道:“行吧,毕竟他是你堂侄。”

“谁说我没要?我给他钱出京,有我自己的好处。”

“什么好处?难道是他写的诗,能让大梁百姓开心?”

宋觅难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在她心里,他这么为国为民。

宋觅唇角收不住地同她笑,笑完,眼底泛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凉意,一字一句道:“这么有才华的人,不适合京都的纷纷扰扰。本王看着心疼,所以还是少在我面前晃的好。”

前世,多年之后的一天,宋觅路过藏书阁,偶然听见宋允倚在书架前,同居尘说如果他还没出名,她也老了,他俩就凑合一起。

“等你三十岁还没嫁出去,我娶你啊。”

他记得居尘当时笑着说了句,“好。”

后来宋允的诗词火了,却把这茬彻底忘怀,只顾着在外云游,寻找写诗的灵感。他往北一直走,去了青海湖,然后直接往下,前往天竺,到居尘三十岁,都没有回京。

宋觅看着居尘蹙起的蛾眉,目色微沉,“你不舍得他走?”

居尘顿了一下,笑道:“那倒也没有。他开心就好。”

“他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