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不愿意再度提起这件事的。
一阵凉凉的海风迎面吹来,血液里沸腾燃烧的酒精犹如浇了盆冷水,温度散去,池萤找回模糊神智。
微醺轻盈的身体骤然跌落一瞬间打入现实,刻意忽略的回忆纷涌浮现。
她知道蓝烟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其实对方根本没必要顾及她专门换种委婉的方式,从前没有能力说出口的话,现在早已无需担心,可女人的玲珑心思自作聪明用错了地方。
池萤闭眼,调整起伏的心绪,尽量不暴露失态。
江星河忍不住责怪地喊了声:“蓝烟!”
蓝烟抿唇,颇不服气地回以她眼神,轻啧一声坐下摆手,“算了。”
一个个都玩不起,游戏也没有继续进行的必要。
现场氛围顿时变得有些僵硬。
温妤犹豫要不要开口调节,目光绕桌环视一圈,忽地顿住,有些不确定地重新看过去。
昏暗背光的环境里,女人神情晦暗不明,乌黑的长发几乎有一半和夜色融为一体,雪白的皮肤冷冷清清仿佛透着光。
她端着酒杯抬手,没有说话,一如既往的沉默,直至喝完,酒杯搁到桌上发出沉闷声响,其她人才跟着察觉到,投去视线。
阮秋词轻轻蹙眉,压下一口气喝了太多“气泡饮料”带来的不适。
“姐姐?”身旁传来女生迟疑地轻唤。
她垂着头适应,感觉那些气泡在胃里翻滚很是难受,勉力抵抗,生涩道:“你不用回答问题了。”
池萤微怔。
显然,女人的反应起码说明她并不擅长喝酒。
正是因为先前的大冒险需考虑到她,池萤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良久,甚至勾出了一些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酒精会将一切脑部活动放大,她难得又困进情绪的漩涡中无法挣脱。
她以为、又或是说她从来没想过阮秋词会出手帮忙,可事实就在意料之外的发生了。
池萤眸子透出几分困惑。
“抱歉,久等了。”
服务员端着托盘,歉意的声音打破餐桌怪异氛围。
她敛下思绪,弯眼,用和平时无异的语气自然道:“谢谢姐姐。”
阮秋词抬眸,没应声。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这么做,虽然不清楚蓝烟问的具体是什么,但场面僵持太过尴尬,女生看样子也没准备回答,压力便全来到要代替她喝酒的自己身上。
阮秋词做不到她们那样假装无事发生,便只能选择挑不出差错的方式结束游戏。
好在磨蹭半天的菜品终于端上桌,她暗暗松口气,默默将酒瓶挪远了些。气泡在胃里慢慢平复,没感受到醉意,啤酒的度数的确很低却实在难喝,断不会再主动尝试第二次。
一打啤酒将近一半都被池萤一个人喝了去,她根本不饿,只随便吃了点海鲜粥填胃,中途离席去了趟洗手间,再回来就撞见江星河抱着酒瓶翻来覆去查看的模样。
酒瓶是再常见不过玻璃瓶,她奇怪问:“怎么了?”
饭桌位置太偏,江星河借着光勉强看清瓶身印着的那小小一行说明文字,没忍住音量提高惊呼:“12度!?”
要知道市场常见的普通啤酒大多才5度左右,怪不得她喝了一瓶就开始发晕,幸好多疑专门看了眼,不然继续喝下去,指不定醉成什么样。
蓝烟端详手中酒瓶,“没听过的牌子,估计是岛上自己酿的。”
池萤眨眨眼,迟钝地恍然大悟。
下一秒江星河担忧的眼神看过来,“萤宝你没事吧?”
原本是没事的,在蓝烟的问题之后她就清醒了许多,但被这么一问,脑袋又莫名开始隐隐发晕。
不寻常的酒精度数,似乎让醉酒都有了合理的理由,何况池萤本来也不是嗜酒之人。
她扶着额头道:“应该有事吧”
经此插曲,温妤担心她们状态,没在吃饭上磨蹭多久。
离开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