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2 / 3)

份才有的行径,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对外透露,虽然闻大人是个好官。

“那两个小厮,被打跑了?”

“哈,不好说还跑不跑得动了,别看小兄弟个子瘦弱矮小,身手可了得,就是我不赶过去,全身而退没有大问题。”曹志和脑海浮现两个恶行恶相的小厮被酱缸砸得头昏脑涨的情形,女郎顶顶讲道理,砸完了还摸出银子来,走时丢给了胡同口的油酱铺子。

“你走时,看到人往哪边去了吗?”

“是同货行反方向的,往西边去,至于后来拐没拐到别的地儿,我没看见。”

闻时鸣捏着那枚半新旧的铜铃铛,抬眸看了他一眼。曹志和觉得自己心思好像被洞穿:“闻市令,小人是真……真的没看见。”

“前一阵有人闹市纵马,你这位小兄弟帮忙控住了马,东市有店铺掌柜想感谢他,把谢礼送到了市署,”闻时鸣语气寻常,“下次遇见了,叫他来领。”

原来如此。

曹志和嘿嘿一笑:“一定,一定。”

闻时鸣待他走后,盯着手里的铜铃铛思忖,平康从门后探头:“郎君,天快黑了,回府吗?”

“回。”

闻时鸣抽出一张宣纸,写下他验看银票和商户文书时记下来的地址,西市一家叫仁心堂的医馆,约莫是在他昏迷期间新开的,否则他会有印象。

“等安康回来,叫他去查一查这个医馆的底细,重点看看有没有身材瘦小,但身手好的人,男女不拘。”

“好。”平康折好纸页,没忍住问:“是那个戴斗笠的黑衣人有问题吗?”

“身上有味道。”

“什么味道?”

脂粉味。

第一次闹市走马时,他以为自己闻错了,直到在拍卖场验看银票,又闻得更清晰,这次不是脂粉味,是类似女儿家花露发油的味道,要么是对方常年流连花街柳巷,要么本来就是个爱洁净的女儿身。

他没再多说,平康转身下楼去备车。

挨着傍晚,大街道上处处是归人,往常两刻钟能到的路程,又多走一刻钟才抵达。

平阳侯府侧门的门檐下,早早插了柳条。

一把嫩绿,在夜灯下碧莹莹,煞是好看。闻时鸣经过时看了两眼,“明日就是留春宴了?”

“是,郎君赴宴的衣裳已经熏好了。”

今年春闱晚了,新科进士也没赶上樱桃宴,就在曲水边的留春宴一道办,想都知道会有多热闹。

两人边说边往里走。

沧澜馆里,云露和绮月在用柳条编手环和柳球,案上铺了大把柔嫩的枝叶。这个时节,皇都除了祭拜、寒食、踏青,还有簪柳条、佩柳饰的习俗。

“少夫人呢?”

“里间休息。”

“今日没有出门?”

“没有呢,少夫人午膳后就头痛,独个儿在屋里歇着,不许人打扰,快睡了两个时辰才唤奴婢伺候。”

闻时鸣少有这样一回府就问起程月圆的时候,绮月没忍住多讲了几句,“郎君不若去瞧瞧吧?”

“是该瞧瞧。”他抬步迈入了里间。

彩漆螺钿屏风后。

程月圆披头散发,着素绢单衣,一副浓睡初醒的倦怠模样,盘腿坐在绿玉席上,“夫君回来啦?”

她手指捻着柔绿柳枝编成的花环,叶隙里插了不知名的小野花,是绮月拿进来给她的。大人戴着刚刚好,她努力将它调整缩小,想拿给闻杳杳玩。

身侧一沉,闻时鸣撩袍在她旁边坐下。

“夫人才睡醒?”

“对呀。”

“头还痛?”

“先前脑袋嗡嗡响的,一条筋突突地抽,睡了整个下午才好些了呢。”绝对没有偷了一套小丫鬟的衣裳,偷摸着避开仆役与守卫,翻墙溜出去。

程月圆将花环又紧了紧。

闻时鸣拉过她的红绫枕,“躺下去。”

“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