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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生了的。”

女郎想了想,“我猜测它狂性大发是因为嗅到自己幼崽的味道,担忧幼崽的安危,你不如回后台检查一番,看看它的幼崽到底如何了?”

六皇子将乌骨折扇一收,轻敲掌心,“我也未曾见过雪豹幼崽是何模样,你一并带来,我买下亦无妨。”

藩商一听,忙不迭要走。

程月圆一指他腰间挂着的三四个香囊,“有没有缬草或假苏?”众人还未会意,藩商领悟,摘下其中一个朝捕兽网内的雪豹丢去,大步赶回后台。

雪豹依然在哀鸣,躁动却像是被香囊慢慢安抚。

六皇子看出了些门道,正要再细问,程月圆却被闻时鸣拽走了,“六殿下恕臣失陪片刻。”

他面沉如水地留下话,大步流星,又将她拽回了之前他待着的雅间,雅间里还有几个亲卫带着弓弩留守,一看他神色,都默契地退开了去。

程月圆还未开声,被他手掌扼住了肩膀。

“把雪豹往自己身上引,你怎么想的?”

“我……”

“黑作坊那几个人就算了,一头豹子,野性难驯,要是无法全身而退怎么办?”

“可是……”

“你是驯过豹子,还是杀过豺狼?”

闻时鸣气得不轻,劈头盖脸一顿问,根本不给她回答的功夫,程月圆红唇嗫喏,干脆静静闭了嘴。

她这样乖顺,他反而问不下去了。

“不说话?哑巴了?”

“夫君说完了吗……林大夫说……说……”小娘子小心翼翼觑着他,“怒气伤肝的。”

闻时鸣一哂,“我快肝胆俱裂了,还管什么伤肝。”他这句说得极轻,话里似乎有不堪回想的恐惧。

程月圆静静注视他一会儿。

“没驯过豹子,不过驯过野犬,豺狼也砍过的。”

她慢慢思索,“野兽比人简单多了,夫君别生气,我没有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她左右环顾,先是把雅间的窗阖上了,然后去关闭屋门。

窗格漏下朦朦胧胧的光。

程月圆在他跟前站定,抬手去解腰间襦裙的结。

闻时鸣气过了,嘴上还是不饶,别过眼去,冷冷一笑,“这算什么?牺牲色相来哄我?”

地板“哐当”一声,两声,惹得他视线旁落。

只看娇小玲珑的小娘子变戏法似的,从解开襦裙中,丢下一把匕首、一根峨眉刺、一段绳镖,还有一小片护心镜,鸡零狗碎地堆了他满脚。

闻时鸣错愕未完,就叫一双布满茧子的手捧住了脸。她眼瞳在昏暗室内润了一层清光,眉目盈盈,“都说了,我好惜命的呀。”她又踮踮脚,在他脸颊上“啵”地亲了一下,小声道:“这下,才是哄你的。”

会暴露破绽也好,会被闻时鸣起疑也罢。

此时,她不想欺骗一个为她安危而恐惧的人。

第33章 “阿圆是我夫人吗?我真的夫人吗?”

“这下,才是哄你的。”

小娘子温软濡湿的唇印贴在他脸颊,闻时鸣指头一搓,搓到一层淡淡口脂,“你每日出门都带那么多……”他眼往下瞟,“那么多凶器吗?”

“今日百兽展带得比较多,夫君上次说前年郡王家的公子被咬伤,我想要是三娘和林姑娘或是旁的什么人意外被咬伤就不好了。”程月圆撩起上襦衣摆,手从腰侧往后,用个有点别扭的姿势,又掏出瓶药来。

“我连外伤药都带上了。”

“……”

闻时鸣脸色稍霁,取走她的药瓶,打开盖子嗅了嗅,“这个,”他高举药瓶,靴尖轻点,“还有这些……打哪儿来的?”他仿佛在审问东西市狡诈精明的行商,入鬓长眉高高挑起,一脸坦白从宽的端肃神色。

“跟我一起嫁过来的……嫁妆。”

“我看起来很像傻子?”

闻时鸣将药瓶塞回她手里,衣袖抹净脸颊口脂,兀自走了出雅间。程月圆拧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