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VIP】(3 / 4)

变化,衣襟袖口收腰下摆等都有余量的。郎君方才来说,娘子丰容有加,叫奴婢来改改娘子在家宴那日打算要穿的衣裙,好叫娘子更轻松自在。”

程月圆被带跑了片刻。

这人在她身上摸来摸去的,就是为了检查她有没有偷偷长胖,导致家宴那日的衣裙不得体吗?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她漏了什么,但更不对的是,她“啊呀”一拍厚软衾被,“绮月,什么叫丰容有加?”

绮月为难:“嗯……就是……”

“是说我胖了的意思吗?”

“娘子圆润些更好看呢。”

绮月笑得委婉,绣娘抻直了软尺,语气里亦是抑不住笑,“奴婢这里留着上次娘子的记录,娘子的身段到底有无变化,再量一量便知了。”

真、的、胖、了。

侯府一日三餐荤素搭配、精细美味,程月圆腰身比刚嫁过来时还圆乎了一些。她愁眉苦脸,吃过晚膳撂下筷子就去散步。闻时鸣自打出屋后,就不见人影,她还不想撞见他,这一消食就消出了沧澜馆。

白日回来时没察觉,平阳侯府处处布置一新。

前庭草木葳蕤又经过重新修剪,游廊彩灯高悬,便是这个时辰了,还有擦洗收拾的仆役在忙忙碌碌。

大家都在为迎接平阳侯和大郎君做准备。

程月圆甩甩袖子,走到月洞门为止,要转回去。

一抬眼,有人指挥着两个仆役抬着沉重的木架,步履缓慢地从门外出来,木架上置放各色兵器,一看就重新打磨过,在夜灯下白刃雪亮,锋芒清锐。

“哐当”,一柄红缨小枪没晾稳,滚落下来。

指挥的人被挡在月洞门后看不见掉了什么,仆役正是吃力用劲时,程月圆快步走过去,拾起红缨枪,才发现它特别地轻,难怪会滚落下来。

她安安稳稳地把它插回兵器架子的孔洞里。

仆役连连道谢。

等兵器架子被抬远了,她清楚了月洞门后的人。

白面青年穿一件银鼠灰褂子,气质干练,瞧着比闻时鸣年长些,一见了她便垂首行礼。

“小的见过三少夫人。”

程月圆盯了他一会儿:“好呀,你也是阿康吗?”

宁康笑了,“少夫人猜得不错,小人宁康,原来是三郎君长随,有幸得郎君的举荐,眼下在陈管事身边打下手。”他言辞谦逊,并不以副管事自居。

程月圆已分得清了。

安康魁梧黝黑会武功,平康心细嘴碎管起居,她认认真真看宁康的面貌,把他也记一记。

“这些兵器这么多,要抬到哪里去啊?”

“前庭南角有个演武台,三少夫人可曾见过?”

“原来那是个演武台!”程月圆眼前一亮,“我看有个四四方方的木板台,却无人使用,还纳闷呢。”

“侯爷与大郎君在府里时,日日操练,他们离府,大夫人便叫小的们抬走了兵器架子免于风雨侵蚀,又趁着这段时日空闲,着铁器铺子的匠人重新打磨。”

“兵器架有一杆特别轻,还有些短的红缨枪。”

她伸手比划,宁康笑笑,语气有几分怅然:“那是三郎君少时学武用的,后来闲置了。侯爷有个癖好,兵器喜欢从矮到高排列,即便有些不常用的,为齐整舒心都摆上,位置是固定的,红缨小枪就留下了。”

程月圆听故事一般:“夫君他练武都学什么?”

“一开始都是学扎马步,四平马步,武师父说小孩筋骨软容易扎下去,越早练基本功越扎实。郎君说来也怪,学堂里板凳有针般,坐不住半时辰,扎马步却安分得很。隆冬天冷得人都起不来,他一睁眼兴冲冲就掀了被窝往外蹦,因为武师父说每累计扎够五十个时辰,就教一样新的武器。”

“都有什么武器?”

“最开始是不带铁器的棍棒,鞭子,后来是枪法,轻剑,都是学最基本的几招,骑马射箭也一并学,但更重的兵器,侯爷不让郎君碰,怕压坏身子长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