煞白,几乎下意识就道:“不行!不能去南疆!”
裴羲玉有些讶异的看向他,只是在看着他脸色骤然苍白,满眼惊惧的模样,心中突然有些后悔,就算有所怀疑,但她的存在原本就已经是属于玄学鬼神范围了,就算他真的重生了,那又如何呢?
好吧,她心底到底还是有一点介意的,不是因为害怕,而是……
想着自从第一次梦中出现的画面,以及后面只要同他同床共枕,梦中就总会出现各种不同的画面,她眉心皱了皱,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梦中的峤儿对生病的她很好,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都让她看在了眼睛,酸在了心里,就算开始只以为是个梦,她也酸!
更不用说后来看见的那些画面……
长寿面、各种各样的表情包煎鸡蛋、小蛋糕、教他读书写字,教他医术,背医书……
再想着当初他做的那碗长寿面上的笑脸鸡蛋,当初刚相遇时他做的总是符合她口味的菜色食物,以及认识的医书……
自从有了怀疑后,她就总是忍不住想当初刚相识的时候他的表情,然后,她就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他当时偶尔看她的眼神,是不是就是在透过她在看那个生病的那个她?对她的喜欢,也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那个生病的她。
虽然理智上告诉她,对他来说,可能只是一个人,但对她而言,她就只是她!
在她心绪复杂之时,黎峤已经紧紧的抱住了她的手臂,看着她表情变换,还以为她还是想去,顿时便道:“你之前答应过不去南疆的,而且南疆虽然草药多,但毒物也多,不知名的毒物更是多!你不能去!”
虽然还不知道梦境中的她是怎么病的,但只看他的反应,也能猜得到了,与南疆有关。
看着他脸色苍白,她顿了瞬,终究还是没有问出来,因为……她觉得他说的话,大概不会是她想听的。
她微垂着眸,幽深的眼底无意识的冷沉了几分。
只是口中却是揽着他的身子,温声道:“这么紧张做什么?我说的是原本,若没有成婚,我应当会去看看的,如今短时间内大概是没有时间去了。”
黎峤心口提着的那口气,终于下了去,脸色也恢复了些红润,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在她面前露了个彻底,只是想着自己方才有些过激的反应,他补充道:“在江州时,偶尔会听见那些行商的人说,南疆又远又危险,有时候只是气候瘴气水土不服,就能要了命。”
说完,他又道:“若是想要那里的草药,不去找去南疆的行商,让她们在当地购买草药,认识的不认识的草药都可以,带回来给您看,这样就不耽搁了。”
裴羲玉看着他有些紧张的表情,笑了笑,答应道:“好,正好上次还未见纪姊,明日便约她出来,问问她,让她帮忙打听一下认不认识去南疆的行商。”
听见她这般说,黎峤才终于松了一口气,露了笑颜,“好,我也许久未见李哥哥了,不如约她们妻夫两人一起出来吧?”
“好,你写好后将给纪君人的帖子给我,我让人一并送过去。”
黎峤点头应下。
因为心绪起伏太大,这会儿一放松下来,竟觉得有些疲惫了,他干脆脱了鞋上了软榻,脑袋枕在了她大腿上,自顾自的扭来扭去想找个舒服的位置躺着。
裴羲玉任由他像个蚕宝宝一样蠕动翻滚,半晌,见他终于不动了,原本白皙的脸蛋已经红若朝霞。
他忽的道:“成婚前我要住在黎大人家中吗?”
“不用,就住在棠园,既然已经有了陛下赐婚,便过了明路,这宅子也是姑母给的,黎大人家中想必姑母已经交代过了,不过走一走场面罢了,待成婚上前半个月再去黎府不迟。”
黎峤高兴点头,能住在棠园自然是最好的。
心思一松,便有些困了,眼睫缓缓落下,不一会儿裴羲玉便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了。
只是她却完全没有睡意,看着他一边脸蛋靠在她腿上被挤压出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