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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

一见到她,彪已迫不及待大声道:“大祭司来见鄂顺?他说不见你。”

那模样,倒好似打了胜仗,得意不已。

一旁的狌急眉火眼,扑上去要捂他的嘴,被他一只手就推开。

原来,崇应彪眼看天子为南夷之事操心数日,早记不得自己,便要从虎穴里钻出来放风试探。

妲己果然更要冷下神色来。

崇应彪一开始还得意洋洋,眼见她似乎难受,还红了眼圈,又讪讪的,赶紧软和了语气:“是怕你不知详情,才好意知会你……”又说,“日头这样毒,叫奴送来就是,何苦自己来?”

妲己冷笑一声,抬眼看他:“彪,你又挑拨离间?”

“什么?我、我挑拨离间?”他头发直立,“来,你同我来,你看他是否在!”

妲己摇头,“他既然不肯见我,自然是有不便之处,我又何必非要打扰,你实在荒唐。”

崇应彪惊了,先要看青女姚,轻声问:“她已疯?”

青女姚茫然摇头。

妲己柔婉笑着,“我不曾疯,是知晓你德行。”

“我是何等德行?你、你说清!”崇应彪气极,疑心她被日头晒昏,连谁是好人也不知。

妲己早已转身即走。

崇应彪追上两步,又带了点讨好说:“明日我归去可好!”

她也不理。

入暮归府时,狌仍在兴奋向鄂顺学妲己的模样:“……听闻公子不见,大祭司很是失落,我竟怕她要哭出来。”

鄂顺眉目深敛,不动声色。

手中,是妲己留下的鬃刷。

近来被她如此重视,心中怨气实则减少许多。但听狌说她泫然委屈,心里又难受。

更烦躁莫名。

狌劝道:“公子莫要心软,大祭司已发觉公子重要……只要再坚持一些时日……”

“好了,不必呶呶。”他不耐烦打断,却忽地问,“她送我的马羁在何处?”

狌忙道:“是掌事收了起来。”

“明日为我换上。”

狌一怔,忙答:“喏……”

是夜,狌向东舍外马厩喂马,也为鄂顺换上贝壳马羁,正要转身回去时,暗中钻出一黑影来。

不是旁人,正是崇应彪。

一见到他,狌就头痛:“公子彪,你来寻公子?”

“来寻你。狌,今日多亏你,来,这贝你收下。”说着,亲热要将一包贝向他手中塞。

“嚇?”狌唬得后退一步,“公子彪,我绝非是为帮你,而是不忍见我家公子情苦!若收了你的贝,这成了甚?”

崇应彪只一味嬉皮笑脸:“先前不是说好,你劝顺将她疏远,我一定回报你?也是你应得。”

狌一惊,想到今日周遭戍卫说他在妲己手下做奴,倒还每日喜气洋洋,莫非……莫非他对大祭司也……

脑中一阵刺痛凉意,已问了出来,“你、你莫非实则倾慕大祭司?”

崇应彪面上一僵,笑容顷刻融化消失,点漆双目无比幽冷,“我倾慕谁,与你何干?”

狌一惊。

他猛然意识到,大邑之内,或许人人都被崇应彪蒙蔽了……

彪确实是一只恶虎,但他绝不憨直,相反,他极其阴险狡诈,凶残非常……

崇应彪见他惊疑,低嗤一声,语中满是威胁,“狌,事到如今,你我是一根草上的蜢。若顺知晓你与我有暗协,你还活得?我好心劝你一句,你家公子性傲,做不得犬,但无妨,我可替他做。此事三全其美,你又何必不快?”

他将贝币随意向马桩一丢,“收好,也管好嘴,我不爱欠人情。”

说完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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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之内,大军远去,祃祭也显示上上大吉,帝辛这才暂将其放下,分出精神,料理旁事。*1

春季之后,是一年问政之时。

大邑之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