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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只恨自己长了耳朵。

季胜说一句,恶来面容就冷一分,此时他站在屋舍阴影内,两腮线条绷紧,浑身黑气缭绕,似魔王带着杀意从地下爬出。

恶来是从死人堆里杀出的大亚,其身上杀戮之气甚重。见他盛怒,季胜被嚇得腿一软,虽然知晓兄长绝舍不得真杀自己,但顷刻就要夹不住尿。

正此千钧一发之时,一道清丽嗓音传来:“小儿又不曾说错,何必发怒?”

季胜瘫软在地,缓慢回头——

耀眼日彩晕光里,只见他朝思暮想的嫂母走进院来,短白衣裤,腰系红绦,绿纱如莹,发间斑斓。

此时她含笑,就若救他于水火的神祇,拉他出地府的仙君。季胜喉头一哽,趴在地上去握她的足,万分委屈嚎啕:

“嫂母……你、你胜了!?你终于来了,可恨兄不叫我去看你……你需为我做主嗷!”

【📢作者有话说】

季胜:我,家庭支柱

恶来:家庭之猪

68 ? 圆破镜袖畔染桃花(一)

◎归商邑台前见仙人◎

妲己扫他一眼, 嫣然一笑,却无情将脚挪开:“我非你嫂母。”

长睫抬起,又看恶来——

方才还一身凌厉怒气的大亚,怒气正如章鱼须子般塌软黏糊, 眼中错愕慌乱。

妲己向他走去, 直到面前, 又径自越过他,向他舍内去。

擦身而过时,发上一丛桃花震颤, 飘摇花瓣, 打旋落于他衣袖边……

恶来盯着那花瓣怔愣半晌,这才想起来关闭舍门。

季胜劫后余生,已平平瘫软在地, 被蛄一径拖走……

舍内, 妲己兀自坐下, 恶来倒反而局促像客,强忍酸涩问:“……为何突然寻来。”

妲己为自己倒了水,小口啜着, 只笑着看他, 不语。

为欣赏一下你的落魄模样——

下巴须茬是雨过天青之色, 眼神也幽晦似冬日洹河。艳阳之日,他如此荒芜湿冷,令妲己愉悦,暂时消了大半的气。

恶来又看到她肩上绿巾, 问:“王女封你做了中亚?”

若是小亚, 当是姜黄巾。

妲己依旧不作声, 哼笑一声——并不大想同他说话。

恶来也盯着她失神, 并未再问——

他忽地发觉自己可以暂时直望她了,如一只无耻之兽。

明明除了披巾色彩,历来比试胜者皆是如此装扮,偏她看来就更为尊贵耀眼、色泽明鲜。

自厌之心疯涨,他更觉自己如土壤潮虫、墙上霉斑,却又无法抑制对她的向往……

狐狸冒出头来悄悄说道:“怪哉,你也不曾说什么,倒有二十个时辰。此时他心情起伏极大,大约有了和好希望,又在苦苦内斗,有趣。”

妲己这才满意低笑,起身,走到恶来面前。

恶来被她逼近,后退一步,直望的能力忽地失灵。他抵在门上,「专注」凝视房梁。

身后一声轻响。

他迟钝了一瞬,才意识到是她将门销插住。

胸腔之内的巨兽,瞬时预感到沦陷的命运,先要翻滚挣扎起来。

妲己低下头,抬起手,将脑后束发的发带解开——长发随即松散如黑云倾落。

恶来瞳仁一颤。

他当然知晓比试夺魁者发带的含义!

眩晕中,他眼看妲己捉过他双手,发带缠了两缠,而后系死。

皙白的手指在发带中央轻轻一压,他就成了被牵引之囚徒,身体迫不及待弯折,去俯就她。

妲己仰首,只蠕蠕含住喉结,撩拨它在舌与齿间滚动……

又痒又痛,他极难受,吞咽不得,正要开口,又觉得腰间一松,蔽膝落地……

狐狸老成地叹说:“我有时觉得,他不肯叫你得逞,倒是好事。”

妲己疑惑:“此话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