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身,纤指一夹,将药包捡起,环视众人:“药包不会平白出现,所以你二人之中,定有一人心怀邪念。”她侧目看向青女姚,笑容意味深长,“好青女,不妨由你来说,这二人里谁是奸邪。可需想好再说。”
青女姚一凛。
她看看饥樊,又看看一脸怒容的崇应彪。
“青女!”饥樊嘶声哀求,“你莫忘记,是我救了你啊!”
她忽地清醒了下来。
随即,脑中若寒冰席卷,心头一阵痛苦翻滚,她声音格外低哑:
“是……是……樊。”
彪“哈”地一乐,还不及说话,饥樊已不敢置信地大叫,“青女,你为何冤我!你为何冤我?我岂是那等人!!!我救下你!你忘记!?”
妲己轻声诱问她:“为何是樊?”
青女姚抿了抿唇,语气苦涩,“因为……因为公子采也寻过他。若只是公子采一人,我不敢做此推断,但若公子彪也卷入,说明只能是他。公子彪虽然脾气坏,却心有正气,并非小人。我想,他是看出公子彪对主人有意,想用主人讨好。”
崇应彪登时大臊,急道:“你莫浑说,谁对她有意!”
妲己点头,欣慰道:“你果然聪慧。那我也就趁此再说一事。前几日,饥樊曾来向我告密,说你白日不在宗庙之中,不知去向,我赏了他一贝。那贝很是特别,泛着蓝色幽光,后来却出现在了昙妧的随身之物里。你说,这是为何?”
青女姚面容惨白。
“姐姐为何不早说……”她仓皇又愧疚,“若早说,我定会更早明白他将昙妧买通……姐姐是为我忍他?”
妲己浅笑,握住她的手:“樊这人,心智缺失、手段拙劣,他想伤我不得,才波及了你。可我看得出,你对他有同乡之情,所以只要你不介意他的算计,只要你仍想要,我就不杀他,将他赠给你玩。你觉得如何?如今他的死活,只是你一句话而已。”
饥樊好似看到一颗救命稻草,拼命求饶:“青女,好青女,求你,你莫忘记,你我是一处来,这世上除我,还有谁懂你!我若死了,你该多孤单!”
妲己柔声引诱:“你只放心说来,你我姊妹,你想要何物,我都给你。”
青女姚脑中似地龙涌动,嗡嗡作响。
自打来到这个时代,她处处小心,步步谨慎,唯恐一步走错,死无葬身之地。
可如今好容易对人敞开心扉,又偏偏是被利用欺骗……
她抬眼望向饥樊,眼神木然,心灰意冷摇头,“此人心怀恶胎,我不要。”
妲己眨眼:“给你做玩物,也不要?你若怕他对你不好,我可以先砍断他的手腿,这样你无聊时,叫他陪你说话也好。”
妲己并不知道,她此时眸中有种天真的残忍,正和彪一样。
如此矛盾,善良与残忍,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饥樊的表情几乎窒息。
青女姚满眼拭泪,越发骇然摇头,“除非姐姐觉得他有用,否则不必留。即便他说出好话来,也都是假话罢了。”
妲己见她神色坚定,倒不好再劝,惋惜道,“那好罢……”
饥樊的心沉沉落入了腹中。
他知自己已至黄泉陌路。
忽地,他不顾一切嚎叫起来:“妲己,你这妖女!你秽乱大邑,吕尚迟早要将此处攻陷,将你枭首!你今日杀我,吕尚明日就杀你!妖邪!亡国妖后!陷害忠良!我本该有一番作为,却不想今日死于你手!”
这话过于大逆不道,听得贞人们与戍卫们心惊肉跳!
但饥樊狂怒之中却清晰看到,妲己唇边,泛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笑。
他脑中忽地划过一个念头:她……她怎好似就在等我说出吕尚之名??
妲己意图已达到,眼睛一眯,向彪闲闲下令,“杀了他。”
饥樊大惊,又开始求饶呼喊,还急欲说出一些他知道的辛秘来挽回。
他不能如此死,他来到这里,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