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尚察觉你用意,竟已先逃了。”
它犹记得妲己当时的计策:“若吕尚知晓联合之意,肯奉出周原势力来,那么我杀饥樊,为他守密,此为上果;
若他不肯奉出,我会抖出饥樊与公子采合谋暗害我一事,指定他吕尚是主谋,再假借先祖托梦,治他于死地,此为中果;
若他看穿进退两难之势,抽身逃走,那么杀他虽有困难,但他却也从此再难接触大邑内事,让一半位与我,此为下果。
三果皆有利于我,且是由饥樊引发,若他死掉,绝无人将我怀疑,只看落下的果是哪个!”
此时狐狸看来,吕尚既舍不得唾手可得的高位,又预感到危险将近,所以选择了对他最有利的——逃走。
从此他对大邑的控制便格外有限,更多的内情会俱落于妲己之手。
这样一来,饥樊果然也不必留了。
狐狸感叹:“只怕他离了大邑,不好追杀呐。”
妲己并不在意:“逼他离开大邑,已是割肉,哪能事事求全?再者,只要他还需见昌,我就迟早能将他捉回……”
一人一狐商议着,已经远去。
望着妲己的背影,饥樊此时心头发凉。
吕尚的逃跑好似一记警钟,在他脑中回荡。
本来想趁姜子牙落魄,蹭去他身边关切,好趁机换取个一官半职,可不知为何,他的神情总是绷紧。
再说妲己。妲己看他时,固然依旧温和宛转、妩媚惑人,但他却迟钝地从她眸中看出一星杀戮的兴奋来!
「连姜子牙都逃了,或许……我也该逃?」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更坐立难安。
可宗庙司奴看管森严,戍卫严防死守,他绝无可逃之机。
如此魂不守舍的,一直熬到夜幕降临。
他看到妲己归来,又看到她不知因何事在斥责公子彪。
崇应彪站在她门前忿忿还嘴:“孬人!只会受了气撒给我?”
屋内扔出一只陶杯来,擦着他耳朵飞了过去。
彪唬了一跳,随即倒还大喜:“嗐,没打到!!”
如此得意大笑着,一溜烟窜回房里。
饥樊心中一动。
妲己屡屡侮辱公子彪,他全看在眼中。她将公子彪当牛做马使唤斥骂,但凡是个男人,无有不心生怨怼的!
再加之公子彪看她的眼神……
饥樊百分百肯定,公子彪对她有色心!
这夹缝求生之路,不就在眼前?!
舍内,崇应彪正哼着小曲,美滋滋收拾衾被,忽听门口有人在唤:
“公子……”
他回头,见那人谄笑。
崇应彪挑眉:“哦,你是,那个……樊?”
心情大好,他对饥樊也有了好声气。
“正是,公子总算记得了我。”
崇应彪心不在焉,嘻嘻笑问:“寻我何事?”
饥樊贼一般溜进屋内来,声音很轻,“公子心慕我的主人,对否?”
崇应彪闻言,顿时面容大窘,色如猪肝,“你,你浑说甚?!给你点好脸就讨揍?!”
“不不不不,公子莫气,我有一计,可叫公子抱得美人归。”
崇应彪果然神色微变,眼珠转转,忽地笑起来,无比可亲:“哦?你有办法?说来听听,若真好使,彪祖宗不薄待你,便是为你解脱奴身,谋求个一官半职,我也做得到。”
饥樊受宠若惊,心中狂喜,忙从怀中拿出一物来双手奉上,“公子请看!”
崇应彪捏捏,“这是何物?”
“回公子,是毒蕈粉,此乃是西南葵蚕国所贡。但公子放心,此物绝不致命,食用后只会眩晕,似入仙境。庙内贞人为窥探天机,会偶尔服之,此物是我今日偷来。”
崇应彪浓眉紧锁:“你叫我服用毒粉,去寻上帝要解答?”
——听来还不如烧腋毛可靠。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