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事?”
他一发问,就叫犽想起这两日之事来。
鄂顺挑眉,看出异样,眸光忽冷:“有事说来。”
犽只好将子妤如何来请,青女如何寻人,最后是王子将其送回之事说了,忐忑道:
“……因不过一个时辰就顺利将鬼巫接回,也知公子繁忙,就未特意禀告。”
鄂顺的心沉沉下落。
子妤之荒唐,他当然知晓,又偏是武庚将妲己救回……
她为何一字也未对自己说?
再开口时,他声音已低冷如常:“犽,我知你有心。但日后关于鬼巫之事,事无巨细,皆需禀报与我。”
犽心头一凉,忙低头,“喏!”
“机灵些。”鄂顺这才盈出一点浅笑来安抚,“待我归来时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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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明时分,九旒龙旗飘荡,王乘大辂离开大邑商。*2
王子武庚与各贵族首领,如箕子、微子启、微子衍等,随行侍王,又有崇侯率家眷归还有崇。
随行官员中,内廷宰负责酒食餐具、各类事官负责衣衾用物、各类小臣司马负责照顾马匹犬牲、各类史官负责记录沿路风貌、再有贞人为出行落寨占卜吉凶、舞臣多万为歌舞之愉情……
余者壮奴壮仆、捉吕侍卫难计其数,各贵族又自有近侍、食客、弄臣成一径……
如此牵豹引狗,架隼托鹰,百架青铜车相随,辚辚嵸嵸,声势浩大,穿过黄河,向西而行。
鄂顺为戍卫之首,带轻骑一支,携天子主帐,天不亮便已出发,沿途留旗,驱逐路匪流寇,顺便通知附近国准备酒食供奉,一切有条不紊。
除此之外,驻扎兵卒随从也需定好地点挖灶挖厕……
于是诸事齐备,大帐布下,就只等天子大驾。
众人皆看出,公子顺今日心情极好,狐狸眼放光,眸色乌浓,见谁都眯着笑,走路步履格外轻盈。
“公子怎如此欣愉?”随从之人不免要问,“有何喜事?”
昨日分明还一脸疲色、脸孔冷淡,今日却容光焕发,愉悦得诡异。
另一个知道鄂顺连日在给何人献殷勤,笑言:“这你有所不知,公子到了年纪,马上可议亲,春暖花开,鸳鸯纱帐,怎不算喜事?”
鄂顺越发笑,抬脚向他腚上虚踢一脚:“多嘴,滚去做事。”
众人哄笑,各自散去。
鄂顺也转去查看寨栅,冷不防身后跳出一人来,“顺!”
他定睛一看,先惊后疑,笑容凝滞:“嫷……你、你怎会在我队中?”
眼前人虽然也做武士装扮、革甲铜胄,但相对骁勇的女武者,实在太过瘦弱,面容亦过于稚嫩。
细细观来:
其面如满月,点雀斑几星,目似杏核,盈秋水多漾;鼻尖圆钝,双唇微撅,露出兔牙两颗。
此时,她见到鄂顺,顿时眼中放光,脉脉涌情——
大邑之内,鄂顺的倾慕者甚众,甚至于鄂国贩来的奴隶,但凡三分像他,都可被卖出天价。
幸而他一年之内多有出征之时,并未受太多骚扰。
但眼前人……
鄂顺只觉头疼!
此人他不但认得,还可谓熟悉,其乃武庚一位远房表兄之女,族属其母长勺氏。
因武庚那表兄年长颇多,故而此女仅比武庚小二岁,从小养在大邑,唤作嫷。昔时鄂顺参与天子亲族之宴,见过她数次。一群半大少年,也常一道玩耍。
只是那时鄂顺心性未开,只爱骑马角斗;嫷长勺生来体弱,一般只在旁观看。
他从未注意她,直到她频繁寻借口靠近。
此时见她混来,鄂顺更急而追问:“你来这处,你母可知?天子可知?”
嫷长勺抿唇一笑,声音细小:“我母不知,她若知晓,定不准许。”
“胡闹。”鄂顺一脸冷凝,眉头深蹙,“你是未来一国首领,我这里先遣军是为探路,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