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是回自己家就买了。
落玉想想也是,点了下脑袋,忽又眼尖指远处叫囔:“那边是乐棚吗?演的什么?”
云窈促眸:“看不清。”她抓落玉的手,“这会要去姨妈家了,不能绕路去瞧,等以后有机会出府,我们一起去看。”
落玉信小姐,高高兴兴应了声好,云窈便将窗推关上。
之前姨妈回信仅提及国公府在城南,具体位置不详,车夫一路走一路问,正要拐上飞虹桥,一辆对面来的马车也要上桥。
桥面只够一车通行,一时都堵在桥下。云窈觉出异样,将门帘挑起一缝,偷瞧见对方光车骏马,比她们的车富贵许多。
云窈是无权无势的外地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卢叔,我们往后退,让他们先走吧。”
“好。”马夫就要勒缰后退,却怔了下,“小姐。”
此时云窈帘子已经落下,瞧不见外面:“怎么了?”
“对方也退了。”
她挑起一看,对方竟真后退了许多,让出道路:“既然如此,我们先过吧。”
“喏。”车夫便不客气了,扬鞭赶马,左拐上桥。照指路下桥往右走,不多时便见石狮牌匾,高墙飞檐,好一座气派府邸。镀金椒图的朱门紧闭,马夫将车停在角门,叩门禀明来意。
却说方才让云窈的那辆车也缓缓驶来,驾车的长随扭头冲车厢里喊:“二公子,刚刚让的那辆车,竟是去咱们府里的。”
这车车窗是对开,还多两扇绿纱,此时木窗开着,只关绿纱,车厢中着青缎袍子,戴玉冠的公子径直往外眺:“来家里的么?”
须臾,他推开绿纱窗,眯着眼睛凝望角门,见一戴帏帽女子娉婷下车,进了国公府。
待回家,这位二公子不禁多问一句:“今日家里来客人了?”
门子回:“吏部的刘大人有来拜公爷。”
吏部刘侍郎是魏国公门生。
二公子摇头:“不是这,我问刚刚进来的。”
“哦,那个啊,那是二房单姨娘家亲戚。”
天气热,二公子摇着折扇徐徐颔首,往二房所住方位眺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自去上房拜母亲去了。
且说云窈这厢,自过垂花门就改上软轿,沿路亭台楼阁、假山花苑、碧波曲桥,不知绕了多久,仅月洞门就穿了近十扇。她想:这国公府可真够大,跟书里说的皇宫差不多。
这些年陆陆续续听家里人讲过一些国公府近况:齐家先祖开国之初立下赫赫战功,是世袭罔替的高门。原先封的是信国公,老一代国公有一嫡一庶二子,嫡子齐峦继袭齐爵位,又中三元,升为魏国公,风光无两,连那皇帝也将汉阳公主下嫁。夫妻俩和如琴瑟,育有两子。本朝驸马亦可为官,齐峦如今做到太傅,天子近臣。
而二房庶子齐岚就龙生九种,大有差别。
他屡试不中,后来老国公给捐了个朝散大夫,结的姻亲是羽林中郎将冯家。魏国公和公主一世一双,齐岚后院却莺莺燕燕,云窈的姨妈单氏最初仅是名侍妾,苦熬多年,又生了齐岚唯一的儿子,这才脱颖而出,抬成贵妾。
再后来冯氏身子不行,二房的内宅都交给单氏打理,就愈发得脸面了。
“我们姨娘……”
轿旁来接应的婢女开口说话,云窈立马回神倾听。
那婢女道:“我们姨娘天天挂念姑娘,不知白了多少根头发,掉了几多眼泪。”
云窈抿唇,忽觉身一沉,原是小厮们放下软轿退去,婢女领她再过一到月门,拔高嗓门通报,立马有旁的婢女打起帘笼,搀扶单氏出来。单氏和云窈母亲长得极像,云窈一见眼热,单氏更是快走数步,将云窈搂进怀中,泣道:“我苦命的琴琴!”
琴琴是云窈乳名,一来家中开乐器行,二来取“窈窕淑女,琴瑟友之”之意。
此情此前,云窈也抑制不住,泪似断线珍珠不住地落。
婢女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劝慰,云窈听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