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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窈拥有一个孩子了吗?

从今往后,是一个完整的家。

齐拂己到寝殿门口纵身下马,冲进寝殿,太医们听见响动,回身见是皇帝,陆陆续续跪倒一屋子:“臣等参见陛下。”

因着男女大妨,不仅悬丝诊脉,还架了一扇屏风,齐拂己绕到屏风后面,掀开帐子,云窈已经醒了,平躺在床上。

他口中尚在喘气,眼睛已经对上云窈的眼,手则探向她的手腕搭脉——真的是滑脉。

齐拂己的视线缓缓下移,看向云窈一点也不显的肚子,这里真的孕育了一个他和她的小生命吗?

在屏风内侧照看的女医向齐拂己道喜:“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娘娘有喜了!”

一声出,百声呼,屏风内外的道贺声此起彼伏,不断在齐拂己耳边也在他脑中响起,一点也不觉聒噪,他甚至头回感受到这座寝殿的金碧辉煌。

这一晚,他第一回没有拿夜夜娇,空着两只手上榻。

他没有靠近云窈,隔着半臂距离躺下,云窈却主动粘上来,她刚抬手,他就手往下探将她抵住——不行。

云窈又动手,齐拂己果断把她手也桎梏住,云窈迷离着眼追他目光——难道他不想吗?

齐拂己喉头滑动下,用尽全部的克制力抑下要她冲动:“睡吧。”

今晚不碰她,以后也不行。

片刻,他叹了口气,手扶上云窈小腹:“这个孩子一直在这里,说明他很想,也注定该来这个世上。”

云窈被戳破心思,眨了两下眼。

“留下他,行吗?”他央求。

他忐忑地等待答案,因为怕她不答应,一颗心跳得既高又乱。

云窈转过身去背对。

她没有答应……齐拂己缓缓吁了口气,继而安慰自己她也没有反对,不是吗?

他心里又隐隐希冀起来。他能通过云窈的呼吸判断她是否熟睡,待吐纳均匀,再无波动,他蹑手蹑脚坐起,借着微弱的灯光,仔细端详她的脸,尤其眉眼。月有阴晴圆缺,不可能事事圆满,现在这样就很好。

他起身,睡不着了,去翻书看看妇人孕育、生产得注意些什么,忽然想到从前齐拂意屋里就是满柜子医书,手上一按,而后迅速压下,如今已无敌手,何必计较这些。他看说妇人孕期头几个月,都会害喜,吐得厉害,不由心紧,再往后读到妇人后期肚子大了,这种难产,手不自禁攥拳,指掐入掌心。

眼瞅着快到卯时,齐拂己整理衣冠上朝。

等下朝回寝殿,云窈才刚醒,仍躺床上,齐拂己快步走近,笑着牵起她的手:“书上说怀了孩子以后,是会贪睡些,”他轻摇云窈的手,“但是起来先吃早膳,好不好?”

云窈手撑着要坐起,齐拂己连忙扶她,她手顿了下,卸力,任由他搀扶。等坐到桌边用膳,菜品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却仍紧张,怕她害死要吐。

云窈却如常进食,宫人内侍们进进出出搬东西,她禁不住下巴朝殿门口点了下:“这是做什么?”

云窈吃得太香了,齐拂己忍不住也夹了块糕,闻言放下筷子:“以后朕在寝殿批奏折。”

云窈错愕分唇,又生一分怒。

齐拂己抚她手背:“切莫动怒。”

云窈唇动了两下,他也晓得她会生气啊。

齐拂己就直直接住她的视线,不躲不挪,他怕她孕期出意外,必须尽可能多的陪伴她,守着护着。

“继续吃吧。”齐拂己说时指颤了下,很怕她会因为生气呕吐。

但之后两个月,云窈并未害喜,一次也没吐过,胃口也不错,就是见不得肥肉,她说那肉里有股作呕的气味。

她鼻子变得异常敏感,水里的、空气里,甚至帐子桌子,一个瓷碗,都能嗅出各自的味道。

落玉也有浅淡清香,唯有齐拂己是没有味道的。

有一回齐拂己批奏折时,她忍不住走近,鼻子动动,烛台的烟灰、砚台里的墨和朱砂,都各有各的味道,都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