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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情爱牵制。

现在,她也不想被情爱牵制了。如何能让萧远峥不爱她?

想到此处,慕容鸾音心念一颤,蓦地想明白一个关窍。

梦境中,萧长生喝了她亲手熬制的莲子羹而死,她习惯性以为是别人给萧长生下毒嫁祸给她,由此让萧远峥迁怒她。

而现在,她心中浮现一个荒诞的答案,不是别人毒害了萧长生,是萧长生自己给自己下了毒,嫁祸给她,由此在萧远峥和她之间划下一道裂痕,切断萧远峥为她殉情的那根心弦。

假若,她这个答案是正确的,她现在要做的是……

“茯苓。”

“奴婢在。”茯苓连忙止住焚烧药包的动作,眼巴巴看着慕容鸾音。

“想法子,把杨虬杀我,世子爷以为我死了,为我吐血伤了心脉的事情传到采篱园去。”

“是,奴婢保证完成的又快又好。”

到了晚上,萧远峥回来,慕容鸾音将其拒之门外,言说,自己可以答应被囚,但从此以后不许他踏入瑞雪堂。

萧远峥心知,昨夜强了她一次,惹出了她的真恨,她能提出这般条件,在他预料之内,便应下了。只等她恨意消退,他再来哄得她回心转意便是。

此后,白日里,慕容鸾音便静心读医书,夜里就点灯熬油,把金针当做飞镖暗器来练习,但终究用于治病的金针是有些软弹的,便又秘密让茯苓出去,打造了一套粗长些的银针。

一晃就到了除夕这日。家家户户除旧迎新,合家团聚。

国公府上下人等也都忙碌了起来,但每一个人,脸上都不敢带喜色。只因十一年前,在别人家都欢欢喜喜迎新年的时候,萧长生痛失爱子,萧远峥痛失双亲,整个国公府一片白。此后每一年,入了腊月之后,满府沉寂,无人敢大说大笑。

日上三竿,慕容鸾音在大榻床上坐着,已是将慕容文博的医稿全部翻阅了一遍。

这时茯苓走到近前,轻声提醒道:“姑娘,奴婢又把饭食热了一遍,您多少吃些才有力气读书。”

慕容鸾音放下书就叹气,“那是饭吗,猪食罢了。”

茯苓亦是无奈,斟酌了一下才开口道:“奴婢早上吃了半碗,除了没有嚼劲,味道比昨日送来的倒是精进了一些。”

慕容鸾音舒展一下腰身就挪到榻床边沿,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皱巴着脸道:“肚子是饿的,可是只要一想到静园送来的鼎食就犯恶心,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你果真把消息告诉黑伯了?”

“奴婢发誓,奴婢真真亲口把世子爷为您吐血的事情详细的跟他老人家说了一遍。”

茯苓蹲在地上,一边为慕容鸾音穿上夹棉绣鞋一边诚恳的回答。

“那怎么还没有动静,要拖到年后吗?”

慕容鸾音寻思着,走去了厅上,忍着恶心感吃了小半碗。

正在丫头们撤下金鼎,抹擦桌子的时候,院门外忽的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不消片刻,院门被从外面打开,黑伯推着萧

长生走了进来,在他们身后,观棋流星倒进花坛内,一个仰面朝天,一个趴伏在花丛里,一动不动,竟是晕死了过去。

慕容鸾音嚯然站起,心口狂跳数下后,蓦地咬住牙根,迎了出去。

却见,那轮椅上坐着一个面黄肌瘦,头发雪白的老人,她乍然见了,受惊不小。

“您、您可是病了?”

萧长生看着站在廊檐下的慕容鸾音,露出一抹慈爱的微笑,“是病了一场,不过不要紧了。阿音丫头,舅外祖十分想念你亲手熬制的莲子羹了,今日除夕,你再为舅外祖熬煮一碗吧,这一次,舅外祖一定吃干净。”

慕容鸾音心神俱震,愣在那里,虽是心中猜出了答案,可是当这个答案真正摆到面前时,心中竟是如此的酸疼难言。

“怎么,你记恨舅外祖,不愿意了?”

慕容鸾音拢在袖内的手缓缓攥紧,垂下眼睛遮掩泪意,缓缓转身让开道路,“外头冷,厅上暖和,您先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