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兽皮上,里面倒出来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有几枚骨针,大部分是磨好的小石头,或者磨成珠子,或者磨成圆片,有些已经穿孔,用绳子穿着,有些还没有。
她从里面找出来一对耳坠。
结构上看,比刚才兔皮包着的这对简单,上面是三颗圆珠,最下面一颗是红色的,下面是磨成水滴型的玉石。
她朝北阳招招手,北阳看看顾篱,俯下身,梅拿着耳饰在耳朵上比了比,问顾篱:“好看吗?”
北阳本来就生得好看,银白的发丝有几缕散落,素丽的耳坠上一抹红色格外夺目,梅问顾篱的时候,他也抬眸看来,有种下一刻就要亮出弯刀的异域风情。
顾篱给他一看,脸就不争气地红了,不能违心地说不好看,干巴巴地说:“好看。”
梅又拿起第一对耳坠往他耳朵上比,问北阳:“好看吗?”
北阳的反应就更直白了,直勾勾盯着他看:“好看。”
顾篱心道不好,这次换套路了。
果然,梅拿起骨针说:“耳坠本来就是让人更好看,我用最细的针,不会很痛。”
她拍拍石床,让北阳坐到床边:“你坐这里。”
又对顾篱说:“扶我起来。”
山洞里其他人不知道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他们是听说梅要死了才来看她的,现在看着怎么好好的,还能给人打耳孔了。
顾篱也不知道怎么发展成这样的,他知道回光返照,想让梅尽可能开心一点,但是怎么变成北阳打耳洞了?
北阳应该是愿意的,他自己愿意,梅也愿意,他又能说什么?
只好眼睁睁看着梅让同住的亚兽人去烧热水泡骨针,自己也用她端来的水洗了手,还用上了肥皂,然后才取出两颗圆润的小石头在北阳的耳垂上磨,很快耳垂就发红了。
亚兽人显然不是头一次给她当助手,挺熟练的,把水煮到沸腾,才把骨针捞出来,见顾篱看她,她笑了一下说:“以前是不烫的,只是洗手,后来你说烫过干净,梅也开始烫。”
梅用三指轻轻撑开耳垂,用热的毛巾给擦了擦,接着拿起骨针,不见多用力,就扎穿了。她拔出长的骨针,换上那对耳坠上的短骨针给北阳戴上。
另一只耳洞也是一样。
两只耳孔都打好后,她对北阳说:“骨针不能拿下来,耳坠要等长好了再戴。”
北阳站起来,她就看向顾篱,仿佛在说:到你了。
顾篱感觉他和北阳像走在路上被人忽悠去打耳洞的小情侣,现在北阳已经打了,他打不打呢?
北阳朝他看来,顾篱一咬牙,也背靠石床坐下。
梅重新洗手,顾篱抬头,眼巴巴地看向北阳,问他:“痛不痛啊?”
北阳思索片刻说:“穿孔不痛。”
顾篱将信将疑,等梅用同样的小石头在他耳垂上磨他就知道为什么穿孔不痛了,磨耳朵痛呀!
痛得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下意识想要躲开,却被肩上的手死死按住,不是,这是一个病人该有的力气吗?
梅安抚他:“就快了,就快了。”
骨针穿过的时候,顾篱确实没觉得多痛,等到右边也穿好,他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左边的疼痛,涨涨的,热热的,还有一种持续的、微小的疼痛。
他克制着摸耳朵的冲动,就听到一声闷响,亚兽人惊异紧张的神色收入眼底,他迅速回身,梅已经躺倒在床上。
胳膊无力地垂落在床沿。
顾篱手有些发颤地去探她的鼻息,什么也没有。
他有些无措,回头看向身后的人,又去摸她的脉搏,依旧什么也没有。
这里没有什么委婉的说法,宣布死讯就是一个字。
“梅死了。”顾篱听见自己说。
红叶跟松崖是一起来的,顾篱站起来:“阿父阿母。”
部落里上了年纪的人基本都已经离开,山君也不在,顾篱没有处理这些事的经验,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