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阳。
但是他们都不在,出去两天才回来,顺便扛回来一根给顾篱做柱子的木材。
扛这么根木头不轻松,松原累得话都说不出,回到山洞倒头就睡,第二天大早又走了。
顾篱在洞口发现一从黄色的小花,还有一小串用草茎穿起来的空心泡。
这种红色的空心小果子酸甜可口水分足,初夏山里到处都是,这会儿还不多见,至少盆地里没有,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送来的。
顾篱头一次发现见北阳那么难,明明就在一个部落里。
他吃了空心泡,把花插进瓶子里,等了两天,等到他们再回来,他给松原修补衣服时就对松原说:“阿兄,北阳有时候不爱说话,其实是很好的,你跟一条哥他们关系好,给他们说和一下呗,出去这么久,要是都不理他,他很可怜的。”
虽然他还没弄清到底怎么打起来的,部落里的人基本也不知道,就少数几个兽人听他提这个事会笑,也不说,但是从松原的只言片语中能推测出是北阳一对多。
他还一下送这个一下送那个,顾篱就脑补了一下他脱离队伍单独行动的画面,有点担心。
松原觉得他偏心偏得没边了:“外面没有山君,北阳变成兽形他们加一起都打不过,你怎么不可怜一下别人?”
他这样说,北阳应该没有被孤立,顾篱放心了一点:“他肯定不会无缘无故欺负人的。”
松原:“……”
那倒确实事出有因。
顾篱没注意到他的视线,修好了衣服放在膝盖上,期期艾艾地喊:“阿兄……”
一般他要人帮忙的都是直接开口的,松原还是头一次看他这副样子,放下手里编了一半的鞋:“怎么了?”
“你有没有觉得……”顾篱表情严肃皱着眉,一句话分好几段,先说了这两天北阳给他送鱼送花送空心泡,才吞吞吐吐地说,“北阳可能……喜欢我啊?”
松原:“……”
松原不说话,顾篱就站起来:“啊行了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阿母就是为了让我以后能吃上肉才那么说的,其实北阳就是拿我当兄弟的,那天就是被人误会了不高兴……”
松原不明白为什么篱在别的事情上那么聪明,但是一直能拿北阳当兄弟,他跟北阳哪里像了?打断他的喋喋不休:“你以为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
顾篱上一秒还因为自作多情脚趾抠山洞,下一秒收声,结合松原的话,生出一个荒谬的猜测:“因为我?”
这种兽人打架的事,要么是当着亚兽人的面决斗,要么就是瞒着亚兽人,大家都有这个默契,松原说都说了,就给他说全了:“那天一条他们不是帮你拔草吗?北阳就说要追求你得先打过他。”
顾篱本来欢欣了一下,听他这么一说又觉得北阳这像是帮好兄弟把关的比武招亲,然后才不好意思地说:“一条哥他们就是帮我拔了一下草啊。”
他睁圆了眼:“不会真是那个意思吧?”
意思肯定有一点,但是都心血来潮,跟北阳不是一回事,松原都懒得多说:“你要是喜欢北阳就跟他说,不喜欢就说以后大集会找。”
顾篱说:“但是他躲我啊。”
之前还能说是巧合,今天好不容易他们扛着木材回来,山君说可能要下雨,让他们歇两天再出去,顾篱立刻去找北阳,这都没找到。
按照松原的说法,北阳都为他去跟别人打架了,怎么还躲着他不见的?
怎么会有人这么凶又这么怂啊?
他的视线又落到松原身上:“阿兄,帮我个忙。”
*
雨后的清晨有些凉,空气潮朝的,顾篱站在洞口往外探头,确定没下雨立刻回头喊:“阿兄,快点快点起来了。”
松原哈欠连天地陪他去林子里,一起埋伏在北阳出去的必经之路上。
两个人躲在树下,蚊子都被吵醒了,松原一掌拍掉两只吸血蚊子,看看微明的天色和还没被阳光遮盖的星星,一时分不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