藓。
进了河谷,司隽音沿着平日带青兰卓玛走过的采药地点一路寻找,“卓玛!卓玛——”
山路迂回,雨势渐小。司隽音清零的声音在山谷间徘徊,前面有一处山坳是她们采药时经常避雨的地方,司隽音径直朝里走去。
不及司隽音走近,青兰卓玛的声音已经从山坳间传出:“古晋、古晋!我在这里……”青兰卓玛急切地朝司隽音招手示意,两条乌黑整齐的麻花辫在胸前摆动。
待司隽音走进了,她宝贝似的把盖着藏袍的药蒌,递在司隽音面前,洋洋笑道:“看我可找到宝贝了!”
司隽音并没有理会她口中的宝贝,此刻卓玛只穿了一间单裙袍,轻抚了她的额头,长舒了一口气,“我的宝贝在这里,以后出门采药,一定要注意天气。这里山路复杂,就算经常来可到了雨季还是很危险的!”
青兰卓玛的母亲意外去世后,青兰卓玛因为年纪小,也得了重病,卓玛的父亲听人说司隽音医术高明,是活药王转世,玛拉布孜的使者,就带着青兰卓玛来看病。
藏族牧民家的女孩自小放牧,游荡在高原的草甸之中,羊圈和家人是他们的全部,鲜少有自己的生火,卓玛家经济条件不好,卓玛的父亲担心青兰卓玛病重治不好,就请司隽音收了青兰卓玛当女徒,希望可以抵药费。
司隽音见青兰卓玛年幼,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想到自己也是无父无母,就鬼使神差的收下了青兰卓玛,病治好了她的病,待她如亲妹妹一样。
一股暖流涌上青兰卓玛的胸口,小脸憋的通红,自从她姆妈去世后,就没有人这么司心她了。瘪了瘪嘴,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还看什么?还不快把衣服穿上,你生病了还不是要我来治?”说着取下盖药蒌的衣服披在了卓玛身上。
此刻晨雨停歇,二人出了山坳便顺着来路朝扎基寺走去。
山路狭窄只容得下一人,二人一前一后,走的平稳。行至不远,司隽音忽然看到前面凸起的岩石上依靠着一个东西。
“前面有东西。”
“古晋,你发现什么了?”青兰卓玛疑惑问道。
不等回答,司隽音已经走上前去。想到家里的小羊。青兰卓玛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古晋,我们的羊圈已经放不下那么多羊羔子了!”
司隽音走到岩石前,才看清依靠在岩石上的“东西”竟是一个人,虽然穿着防风衣,可大雨还是淋湿了他的衣服和头发,几缕湿法狼狈的垂在额前。额角处,殷红的鲜血顺着脸颊染红了他脸侧的岩石。
“他受伤了。”司隽音一眼便看出他应该是不适应高原气候,又遇到雨天导致头碰在了石头上昏迷不醒。
此刻,男子双目紧闭,长羽微颤伴随着呼吸上下颤抖,眼尾淡褐色的泪痣为他凭添了几分邪魅,菱角分明的脸上浮着一层晶莹的水渍,英挺的鼻梁如雨后雪域让人望而敬畏,苍白如纸的面色和紧抿的双唇让人看出他此刻的痛苦与虚弱。
青兰卓玛第一次见这么俊逸的男子,“这个阿佳的皮肤竟然比古晋还要细腻!”稚嫩的声音中难掩惊讶!
“古晋,我们山里哪里会有皮肤这样好的男人?”
“看他的穿着应该是来藏地旅行的游客,只是南坡河谷地处僻静,不是旅行者常走的旅游路线,他应该是和驴友或者旅行团走散了吧。”司隽音轻描淡写说出了她的猜测。
她并不司心他的来历,“作为医生不管他是谁,我都有责任救治他。”边说,边将自己随身携带的跌打药为男子敷上止血,然后让青兰卓玛和自己一起,将男子抬起,顺着山路朝家走去。
“冬天说来就来,我药做一些可以预防感冒的草药茶包,到时候分给附近的藏民。”
“古晋每年都会给乡亲们做草药包!今年古阿佳也有份儿哦!”青兰卓玛一边说一边帮忙收拾东西,“古晋得草药包可是很灵嘞!”
“能为大家做点事,也算是我的心意。”司隽音淡然一笑,被风吹的凌乱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