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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鬼哭得泣不成声,他嘤嘤嘤的哭泣,声音凄惨无比。
沈霁云往沙发上靠了点,语气还算平静地问:“你是什么情况?”
说着,沈霁云又有点儿好奇,又问了一句:“谁让你来找我的?”
“我、我有冤情想去派出所报案,但是进不去派出所,也没人能看到我,我一路打听有没有能看到鬼的人,有个鬼跟我推荐了您,我就找上门了……”
男鬼哭得声嘶力竭,似乎担心沈霁云不愿意帮自己,他还此地无银三百两地又添了一句,“青天大老爷,小民绝对没看到你们刚刚想亲亲……”
沈霁云扶额,有热意浮上脸颊,他对男鬼挥手:“你先起来说。”
男鬼哭到身形都要消散了,他看起来很听话,沈霁云让他站起来,他就板板正正地站在沈霁云面前小声抽噎。
沈霁云抽了下嘴角,他指了下沙发:“坐那说。”
男鬼又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
傅知礼没说话,他视线在男鬼的脑壳上一闪而过,总感觉男鬼像是戴着假发似的。
沈霁云问道:“你先说说你遇到了什么事吧。”
男鬼又抽噎起来:“我才死三天,尸体都没被警察发现!我就想让警察发现我的尸体,还有把凶手给抓了。”
沈霁云一听这还是个凶杀案,表情不由严肃起来:“你尸体在哪里?又是怎么死的?”
男鬼哽咽着说起三天前的事。
他年纪不大,叫张连湖,今年大二,才满二十岁,出事的那天他刚在网吧玩了个通宵,从网吧走出来的时候刚到早上六点,他准备先去吃个早饭再回学校宿舍。
但就在吃早饭的路上遇到了意外,从巷子里走出来一个跛脚的男人,男人看起来脏兮兮的,浑身上下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手上还拿着一个蛇皮袋。
刚通宵完的张连湖没留神,和这男人正好撞上,男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蛇皮袋丢在地上,好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张连湖一个大学生哪里遇到过这种事,当时就慌了,心想不会遇到讹钱的吧?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
谁知道男人只是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腿,示意张连湖将自己扶起来。
张连湖看男人好说话心里也松了口气,主要男人看起来也不像是专门讹钱的,他想都没想地将男人从地上扶起来。
男人本来就跛脚,摔了这一下后好像痛到连路都走不了,张连湖心里愧疚,摸着自己口袋里的生活费,咬牙说道:“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
男人这时候才开口说话:“不用,俺的腿是老问题了,只是被撞一下没什么大事的!就是要麻烦你扶我回家,我养几天就好了。”
张连湖哪有不应的道理,他扶着男人,对男人问道:“叔,你住哪呢?”
男人跟他说了一个工厂的名字,张连湖有些吃惊:“这工厂好像是个废弃工厂吧?”
男人点头:“俺刚到大城市没钱租房子,你们大城市的房子可贵咧,俺只能找个地方随便住住将就一下。”
张连湖也没问男人来大城市做什么,看男人这样子也知道肯定是来打工。
那废弃工厂离得还挺远,张连湖在扶着男人离开的时候还顺手捡起男人丢在地上的蛇皮袋,对男人问道:“叔,工厂离这有几十里呢,你怎么在这啊?”
男人接过张连湖手上的蛇皮袋,满是皱褶的脸露出一个笑:“俺一路捡塑料瓶走到这的!”
张连湖闻言更替男人心酸了,“叔,要不我还是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不用,真不用,俺自己的身体俺还能不知道嘛?”男人对张连湖傻笑了一声,人看起来异常地执拗。
张连湖也没办法,只能扶着男人坐公交车前往工厂。
这工厂偏僻得很,下了公交车后还有好长一大截的路要走,张连湖看着这偏僻的环境,心里嘀咕着还好他是男的,这要是小姑娘肯定不敢跟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