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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嗷呜”一声,听着像撒娇,总之很可爱。

燕颂披着纱袍出来,看了眼燕冬腿上的篮子,说:“要搭清供?”

“嗯哼。”燕冬没做传统的搭配,选了时令的白芍药,莲蓬,菖蒲,蜀葵,石榴花,最后再在篮子上悬挂一只小巧的浅云色的艾草香囊,提起来向燕颂炫耀,“漂亮吗?”

燕颂颔首,真心实意地说:“清新不失典雅,漂亮。”

“我卖给你吧,”燕冬笑眯眯地说,“你愿意出多少价?”

燕颂露出思索的表情,被燕冬逮住把柄,立刻发难,“你有罪!”

燕颂伸手摸了把葡萄的脑袋,不许它偷偷亲燕冬的腿——这狗和雪球学坏了。

他好似不解,“何罪?”

葡萄不敢反抗强权,嗷呜一声,又趴在燕冬腿上,安静地待着。

燕冬并不知晓这一人一狗之间的短暂且胜负悬殊的小小争锋,一本正经地说:“你应该回答:‘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好,”燕颂一字一顿,“你要多少,我给多少。”

“听着像阴阳怪气。”小燕大人很难讨好,摇头表示不满意。

燕颂笑了笑,伸手捧住燕冬的脑袋揉搓了几下,才堪堪舍得松手,说:“来。”

诶?真的有好东西!

燕冬立马站起来,一手提着篮子,一手抱着狗,屁颠颠儿地进了寝殿。

其实寝殿的布局和从前熏风院的差不离,只是因为皇子府规制高于世子宅院,所以寝殿的陈设家具有所扩充。

燕颂走到博古架屏风前,从其中一道隔层里拿出一只檀木匣子,从中取出一只双层璎珞。

108颗白、紫水晶真珠串成双层璎珞,衔一只“喜上眉梢”寓意的紫玉环,高贵典雅又不失俏皮灵动。

“好美!”燕冬伸头打量,玉环半面是飞燕衔春、半面是折枝梅花,所有梅花都是三瓣儿大一瓣儿小,这是燕颂雕梅花的习惯。

“这是谁做的呀,好难猜呀,小宝,”燕冬转头示意被他放在隔层上的葡萄,“你来猜猜。”

葡萄看向燕颂,嗷嗷叫唤一声。

“来,试试。”燕颂笑了笑,解开真珠扣,伸手替燕冬戴上,结扣时两人胸膛贴着胸膛,他完全将燕冬纳入怀中。

燕冬光明正大地在燕颂颈窝嗅嗅,天气逐渐热了,燕颂身上的香也变得浅淡,清清凉凉的,格外舒心。

很怕心猿意马,大发色|心,燕冬眼珠子一转,强迫自己别嗅了,说:“你何时雕的呀,我竟没发现!”

“故意瞒着你呢,”说来有些不好意思,燕颂说,“我在公廨里雕的。”

燕冬说:“你渎职!我要写折子参你!”

燕颂不认罪,“夜里回来可都补上了,一件公务没耽误。我若是在外面挨了训斥,回来必定要拿你泄愤。”

“蛇蝎心肠。”燕冬说。

燕颂退后一步,握住燕冬的双肩,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笑着说:“很衬你。”

其实燕冬那截颈子白皙修长,甭管是简单的红绳还是繁琐华贵的珠串,他戴着都是漂亮的。

燕冬跑到镜子前照了照,十分喜爱,说:“怎么给我雕这个呀?”

“不是你要的吗?”燕颂走到燕冬身后,轻轻勾住他后颈的真珠扣往后拽了拽,“小狗牌,你环在手腕上也行。”

燕冬鸡蛋里挑骨头,“那上面没有你的名字啊。”

“有。”燕颂早有应对之法,俯身握住那块玉环翻到背面,是小篆的“颂”字。

燕冬这下没得挑了,摸着玉环爱不释手,说:“我要做几身漂亮的新衣裳搭着穿!”

“都给你做了。”燕颂说,“五月了,换作纱袍,本就是要新做衣裳的,再等几日就能穿。”

燕颂的眼光,燕冬自来都是相信的,闻言蹦跶起来挂在燕颂身上,不肯下来了。

“古人说玉佩定情,香囊传意,”燕颂抱着燕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