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冬越想越心酸,哭出一口白牙尖尖,红红的嗓子眼,瞧着忒可怜。
燕颂叹了口气,把人抱进怀里,捂着后脑勺轻轻地哄,“好,哥哥不问你了,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自己来和哥哥说,好不好?”
燕冬趁机用双手抱住燕颂的腰,好紧,恨不得把燕颂剖开,把自己嵌进去,真正的合二为一。
怎么哭了?守在外头的当午和常春春你看我我看你,都猜测莫非燕颂醋疯了,小公子又挨训了?
*
“哎哟,怎么这么难呀?”
晚些时候走在回去的路上,鱼照影听燕冬诉苦,心里好笑,又心疼好兄弟,正要说话,就听一旁爆发出一阵尖鸣——
“我的娘我的爹我的哥我的嫂我的侯家祖宗十八代!”侯翼双手抱脑,怀疑自己耳朵坏了,怎么听燕冬说了这么一歇,每一句他都听不懂呢!
燕冬有喜欢的人了!
这个人是燕颂!
燕冬很犹豫要不要直接坦诚!
燕冬想要娶燕颂!
鱼照影被吓了一跳,嫌道:“有病就去治。”
“你给我治。”侯翼麻木地说。
“行啊。”鱼照影拔出侯翼腰间的那把素面玉柄短刀,先前燕颂送的,笑着说,“我把你舌头割了,看你再叫唤。”
“冬儿!”侯翼抱住燕冬的胳膊,“你看他!”
“好啦好啦,”燕判官假模假样地劝架,“好好相处,莫要让我忧心。”
鱼照影拿短刀在侯翼脸上比划了两下,反手插|入刀鞘。
侯翼已经冷静下来了,开始加入智囊团给好兄弟出主意,“依我看,直说算了。”
“不成怎么办啊?”燕冬忧心地说。
“若不成,你就说自己是猪油蒙了心,把自己当成一棵歪脖子树,让殿下抽两鞭子教训教训,再知错就改。殿下那般疼你,大不了冷落你一段日子,不会真撇下你的。”侯翼说。
“你傻不傻?”鱼照影不赞同,“殿下不会撇下冬儿,可若真不喜欢不接受他的心意,以后必定待他不如从前,哪怕是为了他好也会避嫌远离,这不是让冬儿去……”死吗?
他抿了下唇,没有说出那个字。
他们是自小长大的交情,谁不了解谁啊?燕冬脾性的确好,人也的确犟,譬如他小时候学骑马,一定要做三人中最先学会的那个,有一次从马上摔下来差一点就断了腿,可他疼得大哭一场后立马又往马背上坐,就是要让马先俯下身子。
想要什么就要得到,细细想来,燕冬至今的确没有什么想要而得不到的,除了燕颂。可他对燕颂远不止想要得到那么简单,否则他不至于如此犯难。
“那怎么办?”侯翼虽然不懂风花雪月,情情爱爱,可他懂燕冬待燕颂的心,知道燕颂是燕冬的心头肉,离了这块肉,燕冬就要死。
燕冬见两个好兄弟都苦着张脸,愁他所愁,有点过意不去,正要说话,就听见窗外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
“燕大人!”
是审刑院的校尉,常青青勒住缰绳,马车停下。
燕冬推开车门,见来人神情不好,眼皮跳了一下,“出什么事了?”
“四殿下在下山路上遇袭!”校尉说。
什么,鱼照影下意识看向燕冬,却见燕冬没有惊动,甚至很冷静地问:“殿下贵体安否?”
“殿下右胳膊上中了一刀,已经就近召了御医前去诊治。刺客共三十八人,只留下了两名活口。”校尉说,“今日王府尹和兵马司的严统领都在,已经赶往殿下处了。”
“都在还能让四殿下出事,是刺客太有本事,还是两位大人眼睛长在屁股上,瞎得彻底?”燕冬冷笑一声,下了马车,跟在后面遛弯的胡萝卜跑过来,他翻身上马,带着校尉往回赶。
常青青和当午连忙骑马跟上。
燕颂在半山腰的一处茶肆暂歇,燕冬赶到的时候他已经处理好了伤口,靠在椅背上和两位大人说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