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水已经喝完了,我再给夫人倒一杯。”
令扶楹放开手,看着尉迟衔月将她茶杯倒满。
茶杯是剔透的青玉雕琢而成,尉迟衔月缓缓转动杯身,杯沿印着一枚浅浅的淡红色的唇印,指腹摩挲,将茶杯放到了令扶楹的面前,“夫人喝吧。”
“你还不走吗?”令扶楹捧着茶杯喝了一口,随口问。
“今夜鬼门大开,我想着夫人你或许会害怕,我们还是一起睡比较妥当。”
折渊殿阵法机关重重,鲜少会有鬼物出没,她多燃几盏灯倒是不怕的。
尉迟衔月甚是虚伪,令扶楹在心里暗暗骂道。
此时正值正午,往常无事时令扶楹会小憩片刻,只是尉迟衔月在她房中,她这午睡是睡不下了。
“时间还长,今日夫人有何打算?”尉迟衔月唤来丫鬟,将屋中的饭菜撤走。
祈安盛会后鬼门大开,一直持续到中元节,那日鬼气最盛,这段时间民众烧香祈福,但中元节那日当夜,所有人会紧闭房门无人外出。
最近折渊殿有新入门的弟子,这两日正是入门大比之时,按往年的赛制,会用引灵阵引来些低阶鬼物,测试入门弟子的实力和基础心理素质。
她本打算去看看的,毕竟大白天的这鬼也没什么可怕,况且她通过水镜远距离观看,那些鬼物也奈何不了她,顺便还能瞧瞧有没有长得俊俏的新弟子。
只是尉迟衔月在,还是算了吧,有他跟着还有什么玩乐的心思。
好在他不是全无用处,至少给她涨了一百多气运值。
昨日沈覆雪将她拉入小树林,又涨了50点,再收集250她就能增加三个月的寿命,并且还能用来洗练身体资质,也不知洗练后会是何种效果。
“我今日不打算出去,你有事的话先走吧。”令扶楹说得很是委婉。
尉迟衔月却道:“正好我也无事可做,原本兄长邀我前去观看这入门弟子试炼,但我却无甚兴趣,不如今日陪夫人。”
令扶楹:。
她瞧了眼尉迟衔月,走进内室侧趴在窗边的贵妃榻上,“那我小睡片刻,你自己随意。”
吃饱生了困意,随遇而安的她半点不想因为其他人亏待自己,她这日子过一日少一日,自然要开开心心地过。
她合上槛窗,安然卧在榻上入睡。
女孩身上的裙摆垂落至地面,长发也柔柔披在一侧,不久便响起她平稳的呼吸声。
尉迟衔月不知她当真睡得如此快,还是假装,在她身边看了约一刻钟。
忽而又瞧见她微张的红唇,尉迟衔月若有所思,他旋即俯身,却在即将触碰到她的唇时停下。
睡梦中的令扶楹睁开双眼,面带惊恐地与他对视。
尉迟衔月神色自若,“你脸上有东西。”
令扶楹伸手摸了摸却什么也没摸到。
小睡片刻忽然惊醒,她已然没了困意,正脑子发懵不知说些什么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她心脏猛然一跳,沈覆雪的身影自眼前浮现,迅速看向门口,无数种可能在她脑中快速飞掠。
“夫人,有人来了。”
她自然知晓有人,只是不知这来者何人,她分明叮嘱过沈覆雪,应该不是他。
况且他过来也不会走正门,她心稍安。
“我去看看。”尉迟衔月道。
令扶楹却起身阻止,“我去吧。”
她走向门口,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她心跳越发急促,忐忑地拉开房门,瞧见坐在轮椅上的伶舟慈,不由轻轻呼出一口气,幸好不是沈覆雪。
“伶舟少主,快请进。”她的赚币神器来了。
只要不是沈覆雪都好说,说不定在伶舟慈离开之前,能给她一次性赚够那剩下的250点气运值呢,她便可以在前往大罗洲之前洗练身体资质,若是路上遇到危险应对也会更加从容。
伶舟慈一进门就看见令扶楹身后站着的尉迟衔月,他看了眼就移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