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恙恙,别乱想,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胡思乱想容易头疼。”
“而且……对于恢复记忆没有好处。”
程恙摇摇头:“不,我不想恢复记忆,我想把以前的事都忘了。”
她的眸子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程恙低着头,没有发现,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许荀的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可是……”
程恙委屈地小声啜泣:“可是我又不想把我们之间的事情忘掉,只让你一个人记得,这也太不公平了。”
许荀的眸子里满是怜悯,她低下头,在程恙的发顶亲了亲。
“恙恙,别勉强自己,顺其自然就好了,想那么多头会疼的。”
她又把嘴唇贴在程恙的耳垂上。
“你知道吗,我根本就不在乎这个,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么?”
程恙愣愣地点点头:“我知道,我只是怕委屈你。”
许荀勾起唇角:“能拥有你,我已经很知足了。”
·
深夜,许荀慢慢睁开眼睛。
她又失眠了。
听着程恙今天这番话,她根本毫无困意。
程恙说她不想记起以前的事,恰恰正中许荀的下怀。
这么多年的执念沉积于心,许荀已经病入膏肓了。
她明知道自己是强行占有,却被自己病态的心彻底征服,一切都那么理所应当。
把自己困在一场精心编制的谎言中,却也甘之如饴。
许荀睡不着,抱着怀里光.溜.溜的程恙轻轻拍打。
程恙的嘴唇还贴着她的胸.口,像刚出生的小婴儿一样,睡梦中时不时地吸.两下。
许荀眉头紧皱,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生怕把人吵醒。
不过她的鼻子里还是不断地哼出愉悦的声音,伴随着窗外暴雨的白噪音。
在柔软与滚烫的湿热中,许荀慢慢睡着了。
·
早上七点多,程恙醒了。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早自然醒。
慢慢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她发现自己被什么人抱住了。
抱着她的人,身体又软又热,香香的,很好闻。
程恙下意识地就往她怀里钻。
眼前终于清晰起来,程恙才发现,她睡在一个Omega的怀里。
为什么会有别的Omega?
她不是自己一个人在纽约的家里吗?
程恙猛地睁开眼睛。
意识慢慢回笼,头部深处也传来一阵剧痛。
当她看清楚Omega的这张脸后,一阵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袭来。
程恙紧盯着许荀的脸,脑海中突如其来的片段走马灯一样全部涌入脑海。
“……”
她呆呆地侧躺在床上,两行清泪顺着眼角缓缓落下。
车祸。
死亡。
以及熊熊燃烧的大火。
浓烟四起。
耳边是消防车和救护车的声音。
她还看到了血,助理的胸口被玻璃碎片刺穿了。
“啊——”
程恙惊呼出声。
刚才发生的事情像做梦,又像是真的。
程恙大脑一片混沌,已经分不清究竟是现实还是梦境了。
她睁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怀抱她的许荀,嘴唇都在哆嗦。
“许……”
“许荀。”
她刚喊了一声,就发现自己的嗓音沙哑到无法辨别。
程恙脱口而出许荀的名字。
许荀夜里睡得晚,所以白天也就睡得比较死。
她没听见程恙的叫喊,对方的声音实在太小了。
程恙摸了摸眼睛,指尖触碰到滚烫的眼泪。
她咬着下嘴唇想说些什么。
但她的大脑还是一片空白,就算逼迫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