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肉轮廓的小腹小幅度起伏着,骆珩撑起身体,从上至下定定打量他,眼神里有着梁忱从未见过的情绪,只消看上一眼,便令得他腹部酸胀。
梁忱轻颤着眼睫。
四目相对间,骆珩伸手,把他的发丝撸向脑后,然后一路往下,指尖从胸膛一路滑至腹部,最后曲起食指,将睡裤腰带勾了起来,瞬间梁忱头昏脑胀,手颤抖着抓住他。
“不要……”
“不要?”骆珩语气一瞬间的失落,“你不要我?”
“没……”梁忱弓起腰,说不出话。
“……”
骆珩沉默地起身。
梁忱手上一空,眼中划过一丝茫然。
“我知道了。”
“我不会逼你做不喜欢的事。”
空间破裂,碎片浮空逐渐拼凑出另一番景象,骆珩的脸变成了李青佟,他们躺在梁忱美国宿舍的床上。
“阿忱,这种事,你还是很难接受么?”李青佟痛心地看着他。
如同当头一瓢冷水,热血硬生生被浇灭,梁忱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手脚冰凉。
“看来你还是弯得不够彻底。”李青佟苦中作乐,亲昵地躺倒在梁忱旁边,“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梁忱麻木地看着天花板。
“庄儿。”
空间再次变化,这次是李青佟家,梁忱站在门口,看着沙发上衣衫不整的两人。
“你帮帮哥,哥难受。”李青佟一头埋进庄嘉祺肩窝,咬在了他的脖颈上,喟叹一声。
“啊!”庄嘉祺忽然惊呼一声,“佟哥,我疼!”
李青佟哄着:“帮帮哥。”
庄嘉祺痛呼声中带上了羞。
“……佟哥,我好像看到你男朋友了,他在门口。”
“那又怎样,”李青佟怜惜地亲亲他,不屑说:“就他那个性冷淡,让我白白守七年,我没跟他提分手就不错了。”
“庄儿,我现在就和他分手跟你在一起怎么样?”
……
梁忱一下惊醒,满身是汗,窗外风吹进来,冷得他止不住颤抖。这场梦滑稽又毫无逻辑,他刻意忽视前半部分的旖旎,只想起李青佟——这是几个月来第一次正式思考。
这场关系最后落得这样的结局,是不是也有他的问题?
如果他早点答应跟李青佟做,后面的事会不会不会发生?他们是不是会有另一种选择?
可做那种事实在令人难以接受,没有身为人的尊严,被欲望支配身体,和野兽有什么区别?
不,即使不是这件事,也会有其他矛盾——时间太久,导致他们都忘了,这段关系开始得就比较勉强,磕磕绊绊走了七年,到得后来,俨然只剩责任和习惯。
当年青涩的两人莽撞做的决定,足足用了七年才填上。
所以当那日撞见两人时,梁忱隐隐松了口气,同时有什么重担从肩上卸下了,与其说被男友背叛劈腿,他其实难过的是,又有一个熟悉的人离他而去了。
相伴七年,两人彼此也算了解,或许李青佟和梁忱持有同样的想法,在他的肩上,担着比梁忱更重的责任,但撕开口子的人是他,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所以他觉得罪恶。
不能原谅自己。
睡袍滑到了胸膛,他一下想起了骆珩,想起刚才的梦,梁忱摸着自己心口,犹自跳得极快,分明记得那时的感觉,有些失神地想,难以接受……么?
……
骆珩回去第二天就去了新原。
石小南家里有事被叫回去了,至少半个月才回来,他把自己两个助手留了下来,成天跟在骆珩后面,像两个跟班。
“小骆,感谢感谢啊。”
新原镇镇长带着两名干部过来向骆珩道谢,镇长看着有四五十岁了,头发花白,背脊佝偻,两名干部也年轻不到哪儿去,都是新原本地人。
新原比榆原更穷,有的村在山坳里,想要赶集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