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从青春期开始,已经有很多女孩子这样对他。
他突然感到很恼火,魔鬼的声音也第一次在他脑海里出现了,他想到自己的那些动物标本藏品,鬼使神差地想:为什么不能把她也做成藏品呢?
这个念头使他远远盯着爱丽丝,好半天都没能挪开眼睛。失去理智的贪婪让他已经忍不住开始设想该从哪里下刀、又该如何防腐。
他想,等一切工序完成,她一定会是他最完美的藏品,比那些动物要漂亮得多。他要给她打造一个玻璃展柜,最好恒温恒湿,这样才能好好地“呵护”她。
在之后的几天里,这个念头犹如魔咒一般纠缠着他,那些曾经让他着迷的动物收藏变得索然无味。
同时涌动的,还有他压抑多年的怨愤,从来得不到女性青睐的他好像突然为自己找到了一条出路:他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得到”她们,永远地“得到”。
他近乎癫狂地进行这种构想,后来……理想与现实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差距,那就是他发现将人制作成藏品远没有制作动物标本那么简单。
并不是制作流程上的差别,而是在这些女孩子失踪后,家属会报案、警方会找她们。
巴纳比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突然从美梦中醒来,踌躇再三之后,他终于放弃了原先的计划,改为从她们身上拿走一件东西做为“纪念品”。
当时在第一个受害人爱丽丝身上,他有两件东西可选,一是她脚上的芭蕾舞鞋,二是书包里的音乐盒,那是她妈妈刚买给她的礼物。巴纳比原本想选后者,因为音乐盒看起来更像个纪念品,可舞鞋上那种女孩子独有的气息让他无法割舍,他最终选择了舞鞋。
然后就是处理尸体的问题了。作为一个全球知名科技公司的高级程序员,巴纳比既有足够的智商也足够谨慎。他没有在慌张中贸然做决定,而是冷静地进行了一番精挑细选,最后选定了一个位于雾都郊外的废弃工厂。
也就是现在这个工厂……
时至今日,他依旧记得埋尸的很多细节。
音乐突然响了,是八音盒的声音,空灵地播放着那首举世闻名的《致爱丽丝》。
巴纳比霍然转身,八音盒突兀地出现在几米外的空地上,盒盖已经打开,盒中的芭蕾少女人偶随着音乐机械地转着圈。
巴纳比清楚地记得:那个八音盒里没有人偶。
没有人偶。
没有人偶……
SAN值-10%。
“不,不不不……”巴纳比恐慌到极点,但在求生欲的驱使下,他没有再做无谓的逃离,反倒冷静下来。强缓了两口气后,他大步走向八音盒,弯腰将它拿起来,用了十二分的力气狠砸向地面。
“啪”地一声,脆弱的八音盒应声碎成几块,《致爱丽丝》的乐声也骤然停住了。芭蕾少女人偶滚出去很远,仍然保持着原本的姿态。
BGM的消失让灵异感更淡了一些,巴纳比重重松了口气,环顾四周,开始思索如何离开这里。
在他身后,那个小小的芭蕾少女人偶一动不动地,逐渐放大至成年人的体型。
刚才的重摔在她的面部造成细小的黑色裂痕,随着体型变大,这些裂痕成了无可忽视的黑色沟壑。然后,她僵直地坐起来,脖子扭转180度,浑圆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巴纳比。
她并没有扭转身体,直接站了起来,脸和后背朝着巴纳比,脸上勾着标志性的笑容,迈出独属于人偶的机械性脚步,一步步地走向巴纳比。
如果此时有一位旁观者,会很难理解巴纳比为什么始终没有回头,但巴纳比自己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不对劲,他自认为此时全神贯注地思考如何离开厂方是完全正常的。
直到……
《致爱丽丝》再次响起来,从每个人都无比熟悉的经典前奏开始,还是音乐盒的空灵音调,仿佛直接击在巴纳比的头皮上,让他的头皮触电般地一阵麻!
SAN值再次下跌的同时,巴纳比霍然转过头,不等看清任何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