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我没问?”
白玛听得一笑,直接猜了出来:“你是不是想问我到底经历了什么,居然会背叛父母?”
“也不算背叛吧……”阿坠小心翼翼地挑选了更好听的说法,“就是这种歹竹出好笋,挺神奇的。”
一桌人都看着白玛。
在活着的时候,白玛总不愿意多说自己的经历,连黎琪和朱孟薇都不清楚她身上发生过什么。司凌在卫生间的规则怪谈里想要追问,也被她直接敷衍了过去。
但现在她没什么顾虑了。
她放下手里的筷子,安然靠向椅背,凝神了半晌,嘶哑地笑了声:“你们这些阅历丰富的鬼怪,应该都知道‘双修’是什么吧?”
司凌悚然一惊。
双修本不是什么坏事,在东方的三界之中都有为了追求更高修为去搞双修的。只是在天界和地界,大家都历经世事不好蒙骗,双修一般都会遵循“双方自愿”的基本原则。而人间由于宗教文化和社会机制都更为复杂,这个“自愿”很多时候会掺杂洗脑的成分,还有些更极端的时候甚至存在暴力强迫。
在贡布所处的那个宗教里,有和他一样外逃到灯塔国的僧侣出版过关于双修的书籍,司凌无意中读到过,书里不仅露骨地描写了双修的细节,还提到参与双修的女性有相当一部分在七岁到十三岁之间。她们大多生活困苦,双修后会得到食物或者衣物作为“报酬”,所以她们当然是“自愿”的。
白玛……
司凌知道她并不曾困苦,但正因如此,她冒出了一些更可怕的猜测。
白玛啧了一声:“我才八岁,贡布就跟我双修。为了显得自己大公无私,他还找了几个徒弟一起,就在庄园的那个寺庙里——被你们那个焦尸同学烧了的那个。”
阿坠一下就后悔自己问了,捂住嘴巴怔忪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白玛继续道:“我到现在都记得他们是怎么哄我的,他们说那会让我获得‘大智慧’,会让我比其他小孩子都聪明……”她一声苦笑,“小孩子在意的事情就那么点,而且那时候,我是真的信教的。所以在感到痛苦的时候……我只怀疑是自己的问题,我质疑自己是不是不够虔诚,又因此害怕被他们察觉我不够虔诚,所以竭尽所能地遮掩痛苦。”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现在回想起来……这可能让这群禽兽认为我也很‘尽兴’。”
“……对不起。”阿坠脑子懵掉了。
“你道什么歉啊?”白玛看着她失笑,连连摇头。
司凌问她:“
那你母亲呢?”相较于,她对贡布做下这种恶行并没有那么意外,倒更好奇白玛和达娃微妙的母女关系。
那天晚上母女两个见面之后的表现,用“相爱相杀”来描述都不为过了。
白玛听她提起母亲,也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过了良久,她又轻笑了一声:“我母亲……”这笑音里带着嘲讽,但很难分辨是在嘲笑达娃还是在自嘲。
司凌看到她低垂的目光一分分凝固,一些记忆好似也就这样凝固下来,幸与不幸都化作不再掀动悲喜的过往云烟,
她的笑容也变得恬静,用再安然不过的口吻告诉他们:“在这件事发生后不久,我不知她是用什么方法说服了贡布,疏通门路把我送到了瓷国读书。”
第60章 白玛的人生(2)
白玛说完这句话,眼神变得更明亮了些,口吻也更加轻松,在所有人不知该做点什么反应的静谧里,她心平气和地讲着那段还算美好的时光:“那几年虽然我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只有家里雇佣的阿姨照顾我,但生活真的……太正常了。早上六点多起床去学校,在校门口的早餐店吃饭,然后就开始上一天的课。周末我和很多小孩一样会去海淀黄庄补课,什么奥数课作文课我都上过,还会被同学羡慕不用补英语。虽然瓷国的学业压力真的很大,但那时候我感觉……我感觉自己是个普通小孩了,这在经历过‘双修’之后,对我来说真的很奢侈。”
“也是在那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