饱艳的雪原就失去了原本的形状。青簪仰着头,抓紧了身下的被褥。
只觉得自己在经受一场漫长的琢磨,既被千锤百炼,又被小心呵护。
然而皇帝也只是这样亲她。比之昨夜毫无疲厌地将她翻来折去温柔的多。
萧放见人黑津津的翘睫似抬还低,水淋淋地耷着。
声息粗沉地问她:“怎么这么可怜?”
他一度暂缓攻势,青簪却主动凑上前去。
她没有任何的羞躲,更无关那些晦涩的欲念。
她只想在这刺骨的冰寒和这霸道的炽热之间,放逐自己,忘掉一切。
然后,记住一切。
走的时候,青簪眼睛红肿,就算有绝艳的骨相皮相,也耐不住顶着这样滑稽的两枚大红核桃。
皇帝还不让她坐来时的轿子回去,说是侍寝的轿子从来没有抬回去的,不吉利。
他不知从哪让人翻出一把扇子给她,让她逢人时就撒扇挡挡,又特许她今次可坐肩舆。
上车的那几步路,自然也有皇帝抱着代劳。
青簪回到乘鸾宫,琐莺还以为她是在太极殿遭到了什么非人的对待。
关起里屋的门和她说:“就算是陛下,也没有这样欺负人的。”
青簪见此刻安全的很,左右也没人听到,就故作轻松地逗人:“难道你要给陛下也下巴豆不成?”
琐莺好像私塾里抄课业的小孩被先生捉住了似的:“姐姐怎么知道!”
她也就给锦玉下过一次而已,毕竟要给皇后下阻碍重重,难度也太大了。
青簪扯出个笑道:“之前在凤藻宫的时候,看到院子里的土被人翻动过,见里面埋了巴豆,方才就诈了诈你。”
谁知这样容易就诈出来了,说来她还帮人把土填平整了呢。
琐莺却趴在她前面的榻上,身子半支起,盯着她眼睛瞧:“姐姐,你是不是心里难过。”
青簪摇头,使劲摇头。
“不难过。琐莺,我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
*
赵美人六神无主,坐立难安。外头那些表姐的人越查越紧,眼看都要查到太医署了,她实在没了办法,只能把袁选侍叫到了春和斋。
但她对袁氏也没信任到可以和盘托出一切、交付身家性命的
地步。
所以只是抓着人的手,含糊其辞地问:“妹妹,如果我做错了一件事,现在又后悔了,但这件事其实还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你说,我该怎么办?”
说着又亲自端过一盏茶给她:“不是什么大事,就怕被有心人趁机做文章,栽赃冤屈于我。”
袁选侍知道自己唯有一无所知,才能让赵美人放心,却也不能对此表现得太过漠不关心,以免惹赵美人起疑。
遂捧着茶,慌乱道:“姐姐做了什么事,可不要吓我。”
赵美人好言好气撑不过一刻,立马不耐起来:“问那么多对你没好处,你只管告诉我,还有什么法子能补救。”
心里不禁暗骂,这袁氏今日也忒没眼力劲了。
袁选侍果然不敢再多问,举头四顾了下,掩口对赵美人道:“我不知道具体是怎样的事,恐怕不能给姐姐出主意,不过我想,既然还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那只需要把做出去的事收回来,自然也就等同无事发生了。”
赵美人:“那若是做了的,已经收不回来了呢?”
袁选侍压平想要勾起的唇角,悄悄地对赵美人附耳道:“其实不要轻举妄动,保全自身是最稳妥的。但如果姐姐不想坐以待毙,那就……毁掉证据。最要紧的,是确保从源头毁掉所有证据,没有对证,谁知道是谁做的?”
这正与赵美人所想的不谋而合。
*
乘鸾宫没有其余妃子居住,宫人们只要没有外人在,就不会太拘着。
下午,外头爽利的一阵白雨刚倒泻而下,就冲进来个湿头湿脑的小太监:“主子,查到了,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