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遮不遮地挡在她殷红的脸庞前,看上去狼狈极了。
她一贯能言善道的,这会儿却不知道该不该开口,开了口又该说点什么。
身前忽然暗下来。
裴宁端走到她面前,弯下腰,轻声道:“把脸抬起来。”
池艾指尖悄悄勾了下,“裴总,江医生还在等着,你哪儿不舒服?”
说着她顺从地抬起头来,将下巴略略抬高。
眸与眸相对上,距离近如咫尺。
裴宁端腰身弯折,墨发自肩侧直坠下来,几乎要碰到池艾的手臂。
如果气氛再暧昧点,这会是个很适合接吻的姿势。
池艾眼睫轻轻动了下。
她看见裴宁端眼底有一抹暗暗的亮,稍纵即逝,像短暂一刹的花火,犹如幻觉,但在它掠过的那一瞬间,裴宁端整个人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了。
很美,很漂亮,也很……柔软。
池艾很费解,这样的裴宁端让她觉得很陌生,她第一次遇到,没法判断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
于是怔了会儿,她应激一样问:“很难看吗?”同时还把脸躲了躲,像是觉得自己这副模样难以见人,得时刻藏着点儿。
“嗯。”裴宁端发出一个音。
池艾:……
哈哈。
她冷笑,一秒把脸端回来,故意在裴宁端面前抬眉,“那你还看?”
这句话有些忤逆了,池艾心情古怪,没意识到。
裴宁端的唇角在她看不到的角落轻轻弯了下,眼帘半掀,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打回去了吗?”
“什么?”
裴宁端轻描淡写地重复:“给你耳光的人,打回去了吗?”
池艾沉默。
她想问裴宁端,为什么要拆穿她,为什么不和十年前一样,看到也当做不知情。
——这时她想起那句话为什么耳熟了。
十年前的烂借口,自己居然还用着,过去几千个日月,自己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闷了会儿,她犹豫地回:“没有。”
裴宁端端坐着,神色不变:“为什么?”
池艾:“因为她教训得对。”
她可不就是卑劣无耻、毫无底线吗?
“所以你就不还手。”
“我应该还手?”池艾反驳,她的眼神一开始很倔强,过了须臾又变得很委屈,长长的睫毛低垂下去,自顾自地嘟囔,“不是你……喜欢的吗。”
裴宁端蹙眉:“什么?”
池艾按捺着摇头,“没事。”
然而,静了两秒,她忽而又忍不住了,借着一口气嗖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横迈一大步走到裴宁端面前。
池艾低下腰,急促地问,“裴总,你到底喜欢韦楚什么?她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裴宁端皱眉,没等她理解池艾在说什么,池艾又往前欺了两寸,一下子像是要靠进她怀里。
“是觉得她单纯可爱,还是清新脱俗?你不是从来很讨厌笨的人吗?”
池艾咬着嘴唇的一角:“还是你喜欢她的长相?我承认她是好看,但我长得就那么差吗?送上门的你不要,非要惦记那朵冰清玉洁的小白花?”
“……”
野茉莉的香味笼罩在鼻间,裴宁端眉心紧锁着,语气很重,“你先让开。”
“我不!”
池艾两手一伸,手掌抵上沙发,把裴宁端牢牢圈进了她的臂展范围内。
私人空间被入侵,裴宁端眼色一沉,眼看就要生气,池艾心急,连忙压腰钻进她怀里,一把搂抱住她的脖子。
两人便猝不及防、顺理成章地抱了个满怀。
安娜做事很靠谱,裴宁端把江棋打发到楼上书房,安娜就绝不会让她出门半步打扰到总裁。
陈姨也不在。
裴宁端怀里满满的,全是野茉莉的香味,混合着阳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