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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停在一半。安迟叙落下睫毛,有点恶心自己的想法。

可能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毕竟自己是安予笙和遇少微的女儿。

“有心事是吧,讲出来会好受点。”车停下了。

遇少微真转过身去看一路不搭理她,望着窗外出神的安迟叙。

“啊,嗯……有吧。”有也没法说。

安迟叙最亲密无间的人在和她玩计谋,她上哪儿去找第二个人,能接纳她苦闷,不时发作的恶意,偶尔解释不清的酸楚,从来不讲道理的情绪。

遇少微也不行,安予笙也不行。

一定要晏辞微。

“不是大事。”是大事。安迟叙只是不想开口。

“那下车吧。到了。”遇少微也不多问了。

她们是没有那么亲。她迟来的责任心和愧疚披上母爱的名号,硬生生的作祟。

没能成功,她情绪也没法好,有点莫名的恐惧,想伸手抓住安迟叙的手腕。

可安迟叙早离开她们十年了。

十年足够安迟叙长得比遇少微还高一点。也够丑小鸭变成白天鹅。

遇少微自嘲着提了提嘴角,甩过头发。挑染的蓝色融入夜空,夜色一般自由洒脱。

安迟叙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的手提包里。

她想拿出手机。

就看一眼。

好歹忍住,跟上遇少微的步伐。

* * *

遇少微挺健谈的。

只要抛开她是自己妈咪这一点。安迟叙也能和她畅聊。

安迟叙也不意外遇少微能做到项目负责人的位置上。倒是更奇怪,原本已经是主管的安予笙,怎么跟失业了一样天天闲得发慌,信息骚扰。

菜上了一半,遇少微也终于提到她们当年离婚的事。

“我和你妈妈……是挺对不起你的。”遇少微也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谈。

她不擅长道别,更不擅长道歉。

任何会把快乐送走的事她都不想做。和安予笙吵架的那几年真的很痛苦。

“有什么想问的吗?那会儿你还小。可能很多事都没弄清楚吧?”遇少微是走过场一样提了一嘴过去。

安迟叙看见她的眼睛。

她们的眼型不一样,安迟叙随安予笙,都是杏眼,又大又圆,没表情时很纯真,偶尔看起来呆呆的,好欺负。

遇少微却是攻击性很强的狐狸眼,此刻她撑着脸看向安迟叙,双目微弯,眼光就带上锋锐。

她不想说。

安迟叙看出来了。

却偏要问。

安予笙好歹给她道歉过,给过钱。

没见面的那两年安迟叙当真以为安予笙爱过她,想和她和好是因为把她当女儿。

遇少微一上来就和安迟叙套近乎,亲得好像不是分隔了十年的母女,是两天没见的好姐妹。

安迟叙没看见愧疚,没看见心虚,没看见爱。

遗传自她们的恶意发作了。

安迟叙明知故犯,还会利用一双单纯的杏眼佯装无辜。

“那,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当初是怎么结婚的?”

安迟叙好奇很久了。

从两个人第一次吵架开始。

两个人性格明明不合适,也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安予笙安静沉稳,遇少微奔放张扬。

安予笙家境好成绩好,世俗意义上很成功。遇少微家里掏不出两个子儿,成绩烂上天,毕业天天打零工。

就像关不住的野风遇到密闭的金笼子。

她们会被彼此吸引就像一个恶心的奇迹。

安迟叙看见遇少微表情明显的卡顿。

笑了下。

“啊,嗯……就。”遇少微索性低头吃一口饭。

可她逃不过。

安迟叙不是被她们养大的。养育安迟叙的人最有计谋,最会用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