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某老牌传媒集团董事长的女儿,这一点安迟叙知道。
“姐姐……这是你的公司吗?”安迟叙在车上不安的揣着手,她隐约反应过来,晏辞微并不想让她回老家工作。
“去面试。”晏辞微没有直面回答她,替她系好安全带,发了车。
天气阴沉,一路上视野不明朗。
安迟叙坐在副驾驶捏着安全带,听见这句话时侧过头,只看见晏辞微发冷的眼。
晏辞微专注于驾驶,神情不复温柔,锋锐的眉眼配上猩红的痣显得有些可怖。
安迟叙怔怔的盯着她看了很久。
直到那颗红痣天旋地转的印入她脑海,刻的她生疼,她才闭上眼。
仿佛终于看见了晏辞微的真面目。
到了公司,晏辞微轻车熟路的停好车,看向安迟叙时,画面慢得像抽了帧。
一帧一帧的侧过来,安迟叙大概看见了她变脸的全过程。
再眨眼,冰冷的晏辞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她熟悉的姐姐,爱她的家人。
“走吧,团团。我送你上去。”晏辞微拿过安迟叙手里的包,替她解开安全带。
走到她旁边,伸手牵她下车。
她不需要开口。这些动作已经能解释一切。
这就是晏辞微家的公司。
晏辞微给她开了后门。
晏辞微希望她留在s市,甚至和她一起回到四九城。
而不是回那个欠发达的老家。
安迟叙没有剧烈运动。她的心跳却加速到最快,好似发现了惊人的秘密。
停车场太黑,安迟叙看向晏辞微时,已看不清她背光的神情,只见她眼底一颗红色的痣。
安迟叙惴惴伸出手,只一寸。
她被晏辞微捏住,引下了车。
安迟叙垂下头。她甚至没有时间犹豫。
晏辞微已经送她到了面试现场,替她开了门。
现场还有一个人正在面试呢。谁也没料到晏辞微会亲自送人来。
有一个面试官反应最大,差点把茶洒了满桌。可怜的面试者以为这是什么压力测试,满头大汗还不敢表露。
安迟叙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心口闷闷的难受。
她自诩不是什么好人,不善良也不干净,她可以接受晏辞微用非常手段把人赶走,那样她会是晏辞微的共犯。
可看见她光明正大的为自己开道,安迟叙反而有些呕吐的应激感,和小时候听见双亲吵架一样。
是因为她觉得这样道德败坏?可晏辞微明明是为了她。她得多虚伪才会因此和晏辞微闹别扭?
安迟叙捂住嘴,骨头软了,滑下去。
她被晏辞微搂着,连落在地上都无法做到。
“麻,麻烦在外面等一下,十五分钟。”还是最年长的面试官先反应过来,把闯入的大小姐和她带的人请了出去。
“别紧张。会很顺利的。”晏辞微搂着安迟叙出了办公室。
把她像玩偶一样摆在等候的椅子上,拿出她送的手帕,替她擦过额头的汗。
晏辞微在包装商品——她最好的作品,她精心教养的爱人。
而安迟叙仿若石化,只能愣愣的等着晏辞微把一切做完,连眼睛都没法眨。
她真的变成了晏辞微引以为傲的雕塑。
晏辞微在她鼻尖落下解禁的吻,她才可以动弹。
“我就在这里等你。”晏辞微亲完,抚过安迟叙的头发,送她进面试的房间。
安迟叙捏着衣服的手差点把掌心抠破。
她感觉电话震动了一下,在门关上前看了一眼。
是母亲的消息。
只一眼,安迟叙终于崩溃情绪。
至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接下来的面试,十分钟里她掉了十一分钟的眼泪,自我介绍都没能说完。
走出面试的办公室,安迟叙脑子里还是母亲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