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了的远方。
白霜落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字字如针,秦瑜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如果她死了,乔栖时会被狐黛报复,狐黛的心思很可怕,她不知道会用什么方式报复乔栖时。
她没办法忽视乔栖时这些牺牲,心安理得地逃走或者去死。
“呵…”
秦瑜突然笑出声来,尖锐中带着令人心惊的寒意,她目光灼灼地盯着白霜落。
“你不是喜欢乔姐姐吗?就这么看着狐黛这么欺负她?”
“你也不怎么样嘛,你的喜欢和狐黛有什么区别。”
白霜落目光一沉,兽耳猛地竖起又迅速贴伏,这个细微的反应让秦瑜知道自己戳中了要害。
“难道不是吗?你还说你喜欢她,喜欢一个人是绝对不会让她受伤的。结果你就为了平息狐黛的怒气,你就要让她承受狐黛的报复,你就不能保护她吗?”
“你们兽人的喜欢真的可笑死了。”
秦瑜将怒气撒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白霜落。
她擦了擦眼眶中还未落下的泪水,扶着门框站了起来,她不需要这些兽人来保护乔栖时,她自己来。
“…我和…狐黛…一样…?”白霜路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她怎么能和狐黛一样!
“走吧,我和你回去。”秦瑜不知道回去以后,会被怎么对待,但事情由她引起,也该由她承担。
走到楼下,她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出口,感觉又那么远。
她无法狠下心无视周边的人事,善良和心软成为了刺向自己的匕首,只要她们一次次地用这些事情威胁,秦瑜就会妥协,会退让。
白霜落是没有用武力逼迫她回去,可是她的字字句句都是勒进她血肉里的绳索。
天光微亮,白霜落带着秦瑜回到了酒店,在门口碰到了找了一天一夜一无所获的狐黛。
狐黛的状态很不好。
她站在酒店门口,倚着酒店的大理石门柱,耳朵和尾巴都失落地耷拉着,提不起一点力气,她的眼睛布满血丝,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
萎靡的神色,像是连续作战了三天三夜的样子,白霜落上一次见狐黛这样的时候,还是上辈子。
当她的目光落在秦瑜身上时,黯淡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点光亮,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胜利的得意,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恳求。
她很担心秦瑜,从她离开之后的每时每刻。
后悔的情绪蔓延到全身,为什么要把秦瑜交给乔栖时,为什么要带秦瑜来兽人主城,为什么能让她走丢。
她希望听到秦瑜的消息,又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就这么在自我矛盾的心理中挣扎到现在。
好在现在秦瑜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了。
虽然脸上沾了点灰看上去脏脏的,衣服裤子上也有磨损,但是整体来看没什么大问题。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秦瑜,却不敢碰她,有些手足无措,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失而复得的宝贝。
“我回来了,让那些兽人撤掉吧。”秦瑜神色淡淡的,一点好脸色没有给狐黛。
这些兽人在城市中四处搜索,对叶扬他们并不是什么好事,她和乔栖时没办法离开了,但还是希望他们可以平安离开。
狐黛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节泛白,像是要把某种汹涌的情绪硬生生按回去。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疲惫地闭了闭眼,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你没事就好。”
秦瑜愣住了。
她预想过狐黛会暴怒,会冷笑,会用更恶劣的手段威胁她,可唯独没想过,对方会露出这样近乎脆弱的神情。
秦瑜不懂,她有什么好脆弱的,不过是丢了一个可以随意玩弄的人而已。
白霜落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狐黛,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