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心思跟季禾讲大道理,为季家粗使下人发声呢!
自从跟明晦兰相识以来,衣非雪就觉得这货虚伪。
满嘴的仁义道德,金光普照的,别人骂他,他还之以礼,别人害他,他以德报怨,死后不化出一筐舍利都对不起他悲天悯人的慈善心!
明明是被衣非雪当奴隶报复,却自己找了个“恩重如山感动世界”的完美隐情——都把衣非雪听感动了。
该说他是正人君子,还是被卖了还帮着数钱的傻逼?
傻……兰公子回来了,将披风仔细的盖在衣非雪肩上。
然后绕到衣非雪身前,双手分别拿起披风左右两侧的领绳,修长灵巧的指尖轻盈一勾,一叠,一系,一朵漂亮的蝴蝶结在衣非雪胸前绽放。
“好了。”明晦兰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还尽善尽美的将蝴蝶结摆正一点,抚平。
衣非雪半阖着眼看他,正巧明晦兰抬起眸子。
彼此的目光不期而遇。
人靠衣装这四个字并不适用于明晦兰,当初穿着染血的破衣烂衫都能叫衣非雪一眼认出来,更何况现在衣着得体,即便是最素的粗布麻衫也难掩丰神俊朗的翩然仙姿。
他和当年那个素衣高洁,总是目含春风暖意的明宗嫡长公子并无不同。
只有细探方能察觉他重伤过后再难恢复的羸弱之体,以及那存不进丝毫灵力的枯涸金丹。
月光皎洁,晚风轻拂。
明晦兰目光闪动,看见两三粒细雪落到衣非雪乌黑的发顶,他愣了愣,下意识伸手想帮忙摘去。
却在距离头发仅半寸的时候,被衣非雪一巴掌打开。
“干什么?”他的目光警惕,冰冷,发狠。
明晦兰怔了下,余光瞥见上方“寒亭殿”三字匾额,恍然回忆起什么,收回了手。
明晦兰解释道:“有雪花。”
雪花很沉吗,我能被压断脖子还是怎么着?
衣非雪咬牙,可恶的回忆在脑海中横冲直撞,撞得他两侧太阳穴钝痛。
该罚!
衣非雪尖酸刻薄的冷笑一声,看着明晦兰发号施令:“不是要给我倒洗脚水吗,去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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