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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摆摊的小贩,就连流浪猫狗也不见一只,仿佛一座空城。

远处的说话声佐证了衣非雪三人的猜想:“靠,环琅城的人呢,全不见了!”

“道友说的还不够严谨,准确讲是所有活物都消失了。”

一个剑修狠狠骂道:“见鬼!”

周老:“别忘了我们身在阵中,眼睛所见不一定为实。”

有些性子燥的修士已经气急败坏:“可是神识也不好用啊!出门没看黄历,真他爷爷的晦气,倒霉透顶!”

他们组成的屠龙大队士气高昂,结果刚一出发就被个藏头露尾的卑鄙小人“无名”给困进幻阵了,好不容易破了阵法出来,结果心心念念的魔龙被贪得无厌的衣非雪吃不了兜着走。这还没完,又冒出来个邪门的阵要把他们全包圆了。

现在神识看不穿,走也走不出去,拔剑也不知道砍谁,总不好跟个神经病似的在大街上啊啊啊啊乱挥乱砍吧?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众人逐渐暴躁,摩拳擦掌,咬牙切齿。有两个修士不过是对视一眼,就引发了“瞅你咋地”的矛盾,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

忽然,前方传来一道清越澄明的嗓音:“各位道心已乱。”

众人惊愕,目瞪口呆的看向明晦兰。

一语震惊四座,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用明晦兰再解释。

确实不对劲,他们不说身经百战,那也是经过千锤百炼才到如今境界的修士,岂会因为这点不顺意的挫折就气急败坏?

而且难以抑制的火气上涌,愤怒,埋怨,越想越气,恨不得跟人打一架。

众人顿时不寒而栗。

这个邪阵果然暗藏凶机!

不仅扰乱修士的神识,还能激起他们心中的情绪。但凡有点芝麻小的愤怒和怨恨,瞬间会被无限放大成西瓜。

若始终不察觉放任道心乱下去,他们这千余人修士会怎么样?

自相残杀,血流成河!

道心破碎,堕邪自毁!

那可真是顺了布阵之人的心。

众人不约而同地盘膝坐下,各自调息。

“好歹毒的恶阵。”周老本就情绪稳定,所以稍微调息一下就好了。转头看见站在屋檐下神态自若的衣非雪,不由诧异。

天下谁人不知衣非雪那乖张戾气的脾性,按理说在这种恶阵里,第一个中招的就该是他,受影响最大的也该是他。

难道是修为太强,恶阵内的区区雕虫小技影响不到他?

“前辈看我作甚?”衣非雪忽然问。

求知欲心切的周老:“你难道……”

衣非雪知道周老想问什么,莞尔道:“若想受挑拨,首先要有坏的情绪。本掌门这一趟捞的三只乾坤袋都装不下,心情好的不得了,看您老都觉得过分可爱,请问还有发脾气的理由吗?”

周老:“……”

明晦兰:“……”

你在给别人发脾气的火油!

衣非雪瞥一眼边上打坐调息的季禾,再看身旁尽在掌握的明晦兰,气定神闲。

周老莫名冒出一个念头——

衣掌门这是看孩子呢?

只要他家崽崽没事,别人爱咋咋地?

周老有点想笑。

这衣非雪“恶名在外”,却有一点让人钦佩,就是护短。

极端的护犊子,谁都甭想欺负他的人。所以衣家弟子在外溜达,那叫一个雄赳赳气昂昂,仗的全是衣非雪的势。

所有的青年才俊都恨不得削尖脑袋投身衣家,想方设法,不择手段,所以每次开山收徒都热闹的仿佛群仙大会。

周老道:“阴煞鬼气扰人心志,你定力之坚,叫周某人刮目相看。”

衣非雪闻言,也正式看向这位身残志坚的老人家。

入道前,他是一位教书先生。

虽有满腹经纶,治国伟略,奈何出身寒门,空无人脉,还得罪了主考官,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