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脸上,有些烫,有些刺眼。
肖窈不得不伸手遮挡住阳光,一时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自己又身处在哪里。
屋里很安静,静的肖窈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除此之外,她隐约能听见楼下传来邻居们做饭炒菜的声音,孩子们嘻嘻哈哈玩耍的声音,以及自己窗户外一颗高大的黄角树枝桠上,似乎有成群的鸟雀在啾鸣。
肖窈躺在床上怔楞了许久,这才慢慢地想起来,自己穿到了没有丧尸、没有天灾、没有人祸的六零年代。
明明她该庆幸自己到了安全的年代,该暗自松气,可是想起梦中的场景,想起一个又一个亲朋,明明她竭力所能保护他们,他们依然难逃天灾人祸下的死亡,她心里还是止不住的难过。
强忍内心难过的情绪,肖窈挣扎着从床上爬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软绵绵的,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很难受,伸手一摸额头,果不其然发烧了。
自从肖窈在末世觉醒异能后,她就很少生病,这次突然发起烧,她感到莫名其妙的同时,连忙从空间里囤得诸多药品中,拿了几颗治感冒发烧的药,浑身软绵绵地下床,从床头拎着热水瓶,往搪瓷水盅倒了一杯热水,喝水吃药。
端水的时候,她手软得端着杯子都在抖。
在现代的时候,只要她生病了,她的爸爸会心疼给她端水递药,她的妈妈会轻声哄着她吃药,她的弟弟会调皮得抢她手中的药吃。
可是现在,她的爸爸妈妈弟弟全都没了,就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一个未知的世界里。
在这个穷苦落户的六零年代里,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安分的过自己的生活,却总被人怀疑这,怀疑那,日子过得小心翼翼,提心吊胆。
明明她有无数的物资,可以躺平一辈子不干活,好吃好喝的过一辈子,却因为时代的局限性,她不得去工作,为了一点工资福利,为了融入这个世界中,为了不让自己成为这个世界的异类,她天天拼死累活的干活,最终把自己累倒生病,无人在她身边照顾她,安抚她的情绪,没有人在乎、关心她的死活。
肖窈忽然悲从心来,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呜呜大哭。
她的情绪压抑的太久,末世接连失去亲人的痛苦,年纪小小独自面对各种恶劣的天灾人祸,她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她一直苦苦支撑着,以为自己一个人也能活的很好,可是到了陌生的环境,在举目无亲的环境下,她还是倍感孤独。
她这一哭就毫无顾及地放声大哭,只想哭个痛快,把自己压抑的情绪全都释放出来。
哪怕她的屋子隔音,还是惊动了隔壁的邻居。
“叩叩叩”房门传来敲门声。
肖窈泪眼婆娑地从桌上抬头,抽噎着问:“谁啊?”
“是我。”外来传来一道应答声,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听不大真切。
肖窈伸手擦了擦眼泪,趿拉着一双粉色的毛拖鞋打开房门,看见门外站着付靳锋,顿时一愣,“付公安,你怎么来了?”
付靳锋今天穿着一件修身的浅蓝色衬衫,黑色西裤,衬衫没扣最上面的扣子,露出性感的喉结,衣服的袖口也折了一节上去,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臂,手中拎着两个饭盒,站姿笔挺地站在房门外。
外面阳光撒满大地,他如青松一般,这么笔挺站着,如果不是知道他的为人,旁人还以为他是服役在伍的军人,英俊得不像是真人。
付靳锋本来脸上带着一点笑,在看见她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红肿一片,眼里还噙着泪花儿,身上穿着一套极为凸显身材,长到脚踝的素色连衣裙,胸口领子又大又低,能看见她鼓鼓囊囊胸脯一大片,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泛着水光和不正常的一抹红,比起平时那副冷冷冰冰,说话能噎死、气死个人的模样,此刻的她模样娇艳欲滴,神情楚楚可怜,像极了一朵被风雨摧残过的娇美玫瑰。
付靳锋喉咙动了动,下意识地别开脸,敛去脸上的笑容,低声道:“去把衣服换了,穿成这样出来开门,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