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些热水送进来,自己也不去打扰李珵,用帕子轻轻地擦拭她脸上的汗水。李珵紧紧闭着眼睛,长睫沾染着汗珠,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
她的脆弱与无助,在此刻展露出来,让沈怀殷心疼极了。
沈怀殷轻轻地伸手,抚摸她的眼睛,指尖沾染着湿热,“睡吧,我今夜守着你。”
“不用,我夜里不醒的。”李珵过意不去,再者她只是觉得疼,并没有其他不适,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地守着她。
她不想麻烦人。
她想了想,防止皇后真的守着她,自己便退到里侧,“一起睡吧。”
“好,喝些水。”沈怀殷让人去取些温水,发热的人需要多喝些水。
李珵坐起来,喝了杯水,看向灯火下的人,不禁叹气,如果她们可以这样一直过下去,那该有多好呢。
可惜了,皇后要坚持恢复记忆。
她很难保证恢复记忆后的沈怀殷会不计前嫌地继续做她的皇后。
沈怀殷吩咐过后,自己脱了外衣跟随李珵一道躺下,李珵自觉地钻到她的怀中,珍惜眼前亲密的机会。她寻了个让自己舒服的位置,缓缓闭上眼睛:“不要守着我,我不疼了。”
“嗯。”沈怀殷认真地回答她,甚至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背,拍了两下,引起怀中人的不满:“我只是病了,不是孩子。”
沈怀殷笑了笑,“好。”她不拍了,转而将人抱着,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
李珵睡得很快,睡到后半夜,生生疼醒了,睁开眼睛,身侧空荡荡的,她下意识去摸,可什么都没有摸到。
“姐姐……”她惊得坐起来,无助地朝我张望。
“这里呢。”沈怀殷从外殿赶进来,快步走近,“怎地醒了?”
“你怎地不睡?”李珵也有话说,直勾勾地看着她,“我见你不在。”
沈怀殷无奈地看着她,也不好说她发烧了,只好委婉地回答:“我口渴去喝水,快躺下。”
惊愕过后,浑身无力,李珵伸手摸着自己的额头,有些烫,甚至缓和下来后,口鼻似乎都要跟着烧起来。
“我知道了。你回去睡吧。”李珵抱着被子躺下来,阖眸嘀嘀咕咕一句:“你离我远一些,会传染给你的。”
沈怀殷这才伸手去探她的额头:“你这不是风寒引起的高热,不会传染的,我刚刚派人去传话了,明日免朝,诸事交给沈相,你安心休息。”
她说什么,李*珵没力气去听了,紧紧贴着被子,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隔日,细雨绵绵,皇帝染恙,免朝一日。
“免朝了?”李瑾淡淡一笑,抱着手中的婴孩,笑意绵绵,恋爱般戳了戳女儿的鼻尖。
李珵身上有旧伤,平日里疼,阴雨天际也会犯病,黄梅雨季最不好过。
她笑着说:“当年是她自己找的。要怪就怪李瑜,与我无关。”
那年李珵触怒先帝,挨了顿打,太医不敢去救治,是二姐姐李瑜悄悄使了计,太医们不敢去医治。
耽误了时间。
等皇后派人去医治的时候,早就过了最好的医治时间,险些没熬过来。
若是没有皇后,那年,李珵也死了。
下属觑了眼主子面上的笑容,十七岁的公主殿下,面若芙蓉,笑得花枝颤颤,道:“殿下可要去看看?”
“不成,我去了过了病气给阿琰怎么办?”李瑾迟疑,她知道是该过去的,但自己身边还有孩子。
若是不去,大姐姐会不高兴的。她迟疑了会儿,心腹走进来,对上行礼:“殿下,臣查到陛下十分看重一医女。”
“不是院正吗?”李瑾狐疑,这些年来,李珵只相信医正,寻常太医无旨意不准靠近她。
如今改了性子?
当真是有趣啊。
李瑾低头逗弄着孩子,眉眼温软,道:“去查查那名医女。”
“是。”心腹匆匆退下去。
李瑾这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