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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明白她的苦衷。

他不仅不会觉得她心狠手辣。

反而会笑她心慈手软。

笑她没有尽早杀了刘瘪三。

笑她当初如果在崖边就动手,便不会在公堂上那般被动。

这些念头,在许之蘅脑中一闪而过。

她莫名觉得心慌意乱起来,避如蛇蝎般后退了一步,望向谢昭珩的眸光中充满了戒备与忌惮。

“臣女身有婚约。”

“晋王殿下现在同我说这些,只怕不甚妥当。”

谢昭珩候嗓中溢出声低笑。

他眼尾中那点讥诮的笑意始终未散,愈发漫不经心,好似掌心攥着猎物命脉的猛兽。

“也就你还将那纸婚约当回事。”

“本王还是那句话,冉世子无福娶你,你若不想害人害己,就该尽早取消这门婚事。”

许之蘅向来讨厌他这副拿得准、算得定的模样。

她将袖边攥紧成皱褶,带了几分逞强的意味,“晋王殿下心思怎得如此狭隘,自己婚事告吹了,就盼着别人婚事也不畅。我告诉你,我和冉世子好得很,我们必定会喜结良缘,白头偕老的。”

到了这个境地,结局已定。

谢昭珩已经丝毫不慌了。

他嘴角扯出凉薄的笑,“啧,许大姑娘话可莫要说得这么满。”

“恩爱一世,白头偕老这些话,你以往不也曾与本王说过么?”

这话语中透着十足的暧昧旖旎,使得许之蘅脸色瞬间冷沉。

不是?她以前怎就没发现此人这么死皮赖脸?她原还想就他给丁叔修坟之事道谢来着,可这三岔两斗下,忽又有些谢不出口了。

反正在桃源村时,他也受过不少丁叔的照顾。

如今也算是报恩了。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

许之蘅没心思在此同他斗嘴,被旁人瞧见了也有些不成体统,只别别扭扭屈膝福了福,“待我与冉世子成亲之际,必不会忘给晋王殿下送贴的”,而后就扭身离去。

驱车徐徐回了首辅府。

许之蘅踩着踏凳下了车。

才将将踏过门槛,就远远望见肃国公夫人被群仆妇簇拥着,直直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眸框通红,言语哽咽道。

“许大姑娘,救命。”

“救救我儿吧!”

许之蘅呆楞当场。

赶忙将人搀住,“伯母这是怎么了,您有话好好说。”

那冉庄氏哭得双眼通红,手上的力道不减,就像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哭着断断续续解释。

“好孩子,我也不瞒你,自那日从刑部回来之后,我与你伯父便都觉得这纸婚约不甚妥当,想着趁现在你们二人还未成亲,当机立断退婚……可修杰他不肯。”

“我们无法,只得唤来了宗族耆老们劝说,可修杰他半分都听不进去,只咬死不松口,说不愿辜负你,就算施行家法被打了三十板子,也不愿来首辅府退婚。”

“他那天就被打晕了过去。虽说经过太医诊治,转醒了过来,却躺在榻上绝食抗议,已经整整三日水米不沾了,今日更是高烧不退。”

“我这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才想让你去劝劝他。”

冉庄氏说道此处,已是泪流满面。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好似随时都能哭得昏阙过去,现下扶住许之蘅的小臂,朝着她就准备跪匍下去。

“许大姑娘,没有半分你不好的意思,都怪我们冉家当初思虑不周,可这门婚事真真不妥,真真是我们肃国公府庙小,您今后前程远大,并非是我们冉家遮得下的……你要怪就怪我们夫妇二人……”

许之蘅闻言,脑子都是木的。

她以前虽察觉出肃国公夫妇或许对她不甚满意,可或许是他们面善功夫做得好,或许也是冉修杰在其中粉饰太平,她俨然不知道这门婚约,竟已闹到需要冉修杰与双亲绝食抗议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