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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打扫,然后逃也似的带旺财走了。

书房的门窗紧闭着。

萧建一直站在外头听候吩咐,直到夜色昏沉之际,才倏忽听得里头传来声茶盏的破裂之声,铮铮之声使得萧建的心都紧揪了揪。

又过了半个时辰。

只听得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谢昭珩由书房中踏了出来,玄色衣袍猎猎作响,脸上阴云密布,极其可怖,就连廊下灯笼的浅黄光晕,都被中这阵怒意压得黯淡三分。

“……是时候让那曹安搅出些动静了。”

“传本王之令,这就安排下去吧。”

主子这便是要动真格的了。

也是,原以为传几句流言,就已足够动摇冉世子心意,没想到收效甚微,若再放任下去,这门婚事只怕当真拆不掉了,也就只能出此下策。

萧建心中一紧,拱手垂首,“是。”

——

翰林院。

衙署职房中。

掌院学士气得眉头竖立,将案桌上的那沓书页,当众甩在曹安脸上,一面焦躁地来回踱步,一面训斥道。

“曹安啊曹安,想当初你刚入翰林院时,我对你寄予厚望,就连草拟诏书此等要务,也只独让你在旁校检……可你近来的表现,实在是让我太失望了!”

“不仅编纂典籍时错漏百出,就连给写给先皇的祭文,写得都如此艰涩,甚至连仪程都失范,实在是校勘疏漏、难承翰墨之重!”

“也罢,翰林院容不下你这般的大才,五日后吏部会再给你指派差事,过了今日,你便不必再来翰林院当差,直接在家中等着指派调令吧!”

曹安手指狠狠攥着袖口,指节捏得发白,那身官服也被揪出深褶,面颊涨至通红,由耳根一直蔓延至脖颈,嘴唇也抿成条发白的直线。

科举后通常轮值三年。

而曹安入翰林院当值才不过半年。

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平调,只会是降职。

说不定要被派到哪个穷乡僻壤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次调回京城,只怕此生都不会再有出头之日!

所以曹安下意识想要求饶。

“还请掌院再给我次机会。”

“……近期实在是卑职家中事务繁多,分身不及,心绪波动下才会频频失误,卑职今后必不会再粗心大意,一定不会再辜负掌院的期望…”*

掌院显然不想再听下去。

他怒然转身,甚至都不想再多看曹安一样,不耐地摆了摆手。

“此事已定,无须再多费唇舌!至于你手中现有的差事,在今日之内,全都移交给孔立诚,今后由他打理。”

掌院吩咐完,就拂袖离去。

翰林院值房的铜鹤炉浮着残烟,里头的身着青衿官袍的数十个翰林们,如墨入池,消融在红墙琉璃瓦的阴影中。

孔立诚方才一直眼观鼻鼻观心,垂首静立在旁,现下因着公差,免不了要和曹安搭话,“算算也只有半天时间了,曹翰林莫要耽搁,这便请吧……”

“还轮不到你来催!”

“此事未必没有回寰的余地!”

曹安颇有些气急败坏,当即歇斯底里嘶吼出声。

他正败落颓废的时候,孔立诚却借着与许曼的婚约步步高升,每日来翰林院当值的时候,脸上都挂着副新婚燕尔的浓情蜜意……天知道曹安日日看着他这张脸,心中究竟是做何感想!

曹安现下也顾不上想那些,现下保住差事才是要紧事。

他没有直接与孔立诚交接,只追着掌院的身影而去。

转过几道宫廊。

眼看掌院由红墙下走过,曹安立即快步上前,原正要直直开口求情,却又望见吏部尚书的身影,他们二人的交谈声顺着廊风,传入曹安耳中。

掌院将手揣入官袍中,“曹安这个蠢货,脑子估计是被驴踢了才会去同许家退婚,得罪了首辅,在官场还能有什么前程?我若还能容他在翰林院,只怕哪日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