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眼时神色已经恢复清明,脸色也没有方才那么难看。
珑渊朝云浮微微摇头,然后对赵奕道:“阁下可知如何解除太极印的封印?”
太极印已经认主,但赵奕说他已经看过皇室手札,那么很可能也能解开这封印。
赵奕却道:“实不相瞒,在下之前曾暗中试着解开封印,却险些酿成大祸,天帝陛下留在太极印中的神力实在强大,非我等凡人可抗衡。”
云浮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他们刚来到凡间的时候,就听见玄天宗的人在街上谈论皇宫突现至宝的事。
云浮问赵奕:“难道皇宫突现至宝,天子骤然突破金丹期是因为你想要解开封印?”
赵奕苦笑:“是,我天真的以为知道了咒语就可以解开封印,却忘了太极印上还有天帝的神识,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还让神力外泄,圣皇是因此突破了金丹期不假,可也因此加重病情,更加痛苦,可这之后圣皇却没有责罚我,而是选择将皇位传与我。”
他语气变得阴冷:“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他知道我无论如何都打不开这封印,而最残酷的惩罚,无异于让我坐上那个位置,时刻饱受煎熬折磨,你们以为他为何没有子嗣,因为他不想他的子嗣和他一样遭受如此痛苦,他既不肯放弃天神赐予赵家的江山,也不肯让自己的血脉受苦,所以就选择了我!哼!哈哈哈哈!不愧是我们的天子……”
三人头顶,曜天神像垂手而立,眼神睥睨,似含讥讽,仿佛在嘲笑这丑态百出的众生像。
赵奕接着道:“后来我翻遍古籍,才知道除非有与天帝同等神力的上神和掌握咒语的人同时施法,才有可能解开太极印,否则这人魂只能永远被镇压在这座祠堂之中……从先祖拿到太极印的那一刻,我们就整个赵氏就成了天帝控制人魂的工具,世世代代,不得解脱。”
云浮静默,天帝收回通仙桥,间接灭绝了人皇血脉,又利用人心的贪念,扶持了一个便于掌控的傀儡,从此彻底将人界握在手心,论起城府心术,这些凡人如何是他的对手。
珑渊默然与曜天对视,话却是对着赵奕说的:“现在可以解除封印了。”
赵奕微微张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二位……”
他原以为面前两人即使不是凡人,最多也不过是天上的仙者,断不可能有祝他解开封印的神力,却没想到……
赵奕不假思索立刻朝珑渊和云浮跪下:“小民有眼无珠,不识二位上神,还请上神恕罪!”赵奕拜服在地,语气带了颤音,看来是被吓得不轻。
珑渊淡道:“郡王不必多礼,收完魂魄我们就会离开,此间一切,就当做不曾发生过。”
赵奕连连应声:“是……是……”
“事不宜迟,现在就开始吧。”
这次云浮没有动手,而是由珑渊亲自布下结界,用以抵挡待会儿两股神力冲撞的威力。
珑渊朝着画像上的曜天恭敬行了一礼,低声道:“父皇,是儿臣不孝。”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云浮离得近,将他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她看着珑渊的背影,感受到他身上那股难以名状的孤寂与沉重,胸口微微发闷,她张了张口,却终究没有开口,只能沉默地站在一旁。
珑渊伸手,神力凝聚与掌心,璀璨的金芒比第一次还要灼目,浑厚强大的灵压如洪水般朝着画像倾泻而去,画中曜天果然再次抬手回击,两股强大的神力对撞,造成的气浪震得祠堂灰尘石屑簌簌掉落,墙壁上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若不是有结界撑着,恐怕整座殿宇瞬间就化成一片废墟。
云浮站在一旁,她的衣袂被气浪掀起,发丝凌乱地飞舞,那股扑面而来的威压强悍无比,连她都不由后退数步,屏住了呼吸。
赵奕终究是凡人,当即便被外泄的神力击伤,口吐鲜血跪倒在地,云浮连忙给他喂下玉莲丹,又将仙气注入他的体内为他护持,道:“你赶快念咒!”
赵奕艰难地从地上撑起身子,咬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