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降低姜璃对他的戒心睡过一次侧房。
这是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且什么都没做。
皆因朝熙帝进来看了姜璃一眼,见她眼角带泪,神推鬼使伸手碰了一下,便被她抓住手,听到她委屈地撒娇呓语:“阿兄,我想你,你别走……”
朝熙帝想抽回手,她立刻抽抽噎噎不舍地缠得更紧,侧过身蜷缩起来困住他的手,偏偏是睡着的,没醒来。
哪怕铁石心肠如朝熙帝,也晓得这个时候若硬着来,姜璃会闹得他不得安宁。
这一晚朝熙帝没有睡着,闭目养神。姜璃早睡了,睡了两个时辰便迷迷糊糊醒来才二更天,发现自己脑袋枕着一条结实的男人手臂,侧着身半趴在一个硬实的男人胸膛上,腿还曲着搭在人家腿上,整个人都僵硬了。
朝熙帝在黑暗中睁开眼,不动声息。姜璃屏住呼吸,一点一点轻轻往外挪动,挪动。先昂起脑袋,离开男人的胳膊,再抬起最容易动的手放到身后侧,再带动身体,缓缓抬起腿,因错估了可能存在的障碍物,曲起的膝盖不小心碰到一个很精神的物什——
姜璃吓得赶紧缩腿。
朝熙帝冷不丁开口:“姜璃……”
黑暗中做贼心虚的姜璃尖叫一声,重回他怀里紧紧巴住他,等反应过来又飞快放开,整个人坐起身,用力捶他,惊魂未定道:“你不是睡着了吗?为何吓唬我?”
朝熙帝不悦道:“你这动作,死人都能被你闹醒。”
姜璃道:“我只是想挪开,不压着你。我、我睡相不好,你为何要跟我睡在一起?”
朝熙帝道:“是你拉着朕,唤朕‘阿兄’,求朕别走。”
姜璃脱口道:“不可能!”
朝熙帝也觉得不可能,她叫的应该是“阿渲”,只是睡着了口齿不清,叫成“阿兄”。
朝熙帝平静道:“那朕走?”
姜璃立刻警惕:“你想去哪里?”她不禁瞪了他某个位置一眼,“去找女人?你、你怎么如此贪图女色呢?停一晚不能活吗?”
朝熙帝道:“朕身体康健,精气充足,你睡相不好又不放朕走,像条活鱼似的贴着朕动来动去,还反过来污蔑朕贪图女色?怎不是你存心勾引,贪图男色?”
姜璃荒谬道:“我都服侍不了把男色贪图过来做什么?”顿了顿,“都这个时辰了,你还想去找谁?”
朝熙帝道:“朕哪里都不去。你,躺下,安静睡觉,不想睡就出去。”
姜璃反感道:“这是我的寝殿。为什么是我出去,不是你出去?我不出去。”
朝熙帝道:“躺下。”
姜璃梗着脖子躺下,瞪着只隐约看到轮廓的帐子顶,坚定道:“你也说了我宫里的宫女都是歪瓜裂枣。我不会安排宫女服侍你的,你想都别想。”
朝熙帝问:“为何不愿抬举你的宫女?她们侍候你多年,身家性命皆握在你手中,是你最忠心的助力。且你不情愿侍寝,让她们代替你,帮你固宠,岂不是两全其美吗?”
朝熙帝的后宫“推举新人争宠”的风气始于潜邸,第一个这么做的正是朝熙帝的原配嫡妻刘皇后。当时刘皇后还是王妃,身有不便时第一反应就是推心腹侍女服侍他,即使她清楚他对这类身份的女人侍寝的态度。一夕之后,陪在她身边十多年的侍女成了废棋,最终自缢身亡。她又转而推举侍妾,推举新妃,因为她忙于当皇后统摄六宫,忙于生养嫡子嫡女……
姜璃充满疑惑道:“皇上,您觉得宫女出身,服侍过你的女人,除了慧妃,有过好下场吗?”
朝熙帝道:“慧妃不是宫女出身,她是……太后亲赐给朕的侍妾。”
姜璃重复:“那些女人,有过好下场吗?”
朝熙帝淡道:“放肆。”
姜璃不理他,继续道:“我与荣真她们多年主仆,情同姐妹,知她们老实本分,无意高攀。我也觉得她们与其被关在含凉殿里虚度一生,不若留在我身边当我的好帮手。离了她们的善解人意,事事熨帖,我的日子过得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