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形不在话下。

“就这么出手了?”

花渐浓抬手将挡在面前的胳膊压下,于此同时,另外两个万马堂的人已经和他们同伴一起下地府。

好快的剑!

青年面露诧异,他见过出剑最快的便是中原一点红,而对方的师父——薛笑人更是能伤到楚留香的存在。

而眼前的路小佳还很年轻,在剑道上就已经如此出色,若是假以时日,恐怕还真能成为天下第一剑。

不过,花渐浓已经听到过好多天下第一,也不知道是谁评比的,这么多天下第一,听得多了都觉得毫无含金量了。

另一边,路小佳已经收剑。

他佩戴的剑无鞘,重新挂回腰间时还能看到剑上的血顺着向下滑落。滴答滴答,顷刻间就在地面积了一下片血迹。

路小佳连杀三人,眼中既没有满意也没有痛快,还是那副毫无波澜的模样。

中原一点红也是杀手,平日里也是一副冷淡的模样。但他好歹还有自己的情感,那双绿眼中偶尔浮现出些许别的情绪。

但路小佳却真像个死人一样,哪怕有无数人死在他面前也毫无波澜。他的眼中似乎只有两种人——死人,以及将死之人。

灰衣青年扶着斗笠,收起花生后径直离开,丝毫不顾及被自己杀死的三人还横尸饭馆。

在路小佳出第一剑时,其余人已经逃走,只剩下花渐浓和楚留香没动。

而现在,路小佳已经离开,剩下的还是他们两个。

“客……客官,你们的面还吃吗?”

一旁的老板有些害怕,边城确实是有些不太平,但他根本没想到死人这种事情居然会发生在他这里。

“吃。”

花渐浓摆摆手,他是真的饿了,吃完饭溜达回去就差不多该休息了。

而楚留香也跟着坐下,打打杀杀这种事情对于他而言已经是家常便饭。就算一颗鲜血淋漓的脑袋放到面前也能云淡风轻地继续吃饭,不会露出丝毫恶心的表情。

这一点花渐浓比不上他,面上来后只顾着埋头苦吃,根本不敢讲视线分给旁边的死人。

“走。”

他撂下筷子,起身后不断催促着对面还有心思喝酒的楚留香。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将酒坛里的酒一饮而尽:“走吧。”

他眼中带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害怕这种事情?”

闻言,花渐浓瞥了楚留香一眼:“平常遇见死人,和吃饭的时候有死人在旁边,这能一样吗?”

说罢,他轻哼一声。

楚留香看着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抬手在他头顶那两只“猫耳朵”上摸了一把。

“干什么?”

头顶被抚摸的触感转瞬即逝,花渐浓也如同猫一般立刻回过头来警惕地凝视着身边的白衣男子。

楚留香:“没什么。”

他垂下手,抬眼望着夜空。今晚没见月亮出来,大概是被云层遮挡,星星也没几颗。

“莫名其妙。”

花渐浓抬手摸了一下楚留香刚才摸过的地方,见发髻没歪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客栈后,青年推开门准备洗漱休息。他隔壁便是楚留香,但这人并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在他关门之际漫不经心地跟了进来。

“你干什么?”

这已经是花渐浓今天第不知道多少次这么问了,他蹙起眉,一边转身将旁边的蜡烛点亮,一边头也不回地询问。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后停下。

郁金花香丝丝缕缕地往鼻子里钻,炽热的体温也因为过近的距离贴上后背,更不必说成熟男性的存在感。

花渐浓一顿,脑中响起警报声。

他立刻回头,却忘记了两人现在的距离太近。

“!!!”

青年被面前这张俊脸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后腰抵在桌沿上,脸上的表情有些惊魂未定。

昏暗烛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