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血那样惨白。
“花婶,衣柜借我!”
卸掉双腿的李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不容拒绝地抱起,又用力塞进了房间深处的旧衣柜,四面八方的木霉味钻进鼻腔,她恍然以为自己是被推进了柴堆。
“李双,”程理跪在李双面前,握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时不时看向屋外,“待会你就坐在这里面,不要发出任何声音,就当我们在玩躲猫猫——”
“万圣节快乐!”大嗓门的男人奋力拍打出租屋的门,“不给糖就捣蛋!”
“我都22岁了,玩个鬼躲猫猫啊!”李双甩开他,“外面那人是不是来找事的?你把我的腿拿过来,我去揍到他满地找牙。”
“晚点再解释,”程理重新抓住她的手,语气诚恳,“对付他不能靠硬碰硬,相信我吧,我能解决好。”
“我都看到房里有灯啦!”乔亚不耐烦地拔高音量,“还闻到肉香了,你们在吃饭么?”
阴影中的李双凝视程理坚定的侧脸,仿佛他是阿基琉斯,面对王城上空流星般的箭矢,高高举起了盾牌!
鬼迷心窍的,她点了点头。
“好,”程理笑了
笑,把周围的衣服盖在她身上,“吃完饭回去打乒乓,你先研究下战术。”
程理合上门,衣柜中的李双彻底陷进黑暗,她只能从一指宽的缝隙向外张望。背对她的程理镇定地将义腿藏进沙发下,又收掉她的碗筷杯具,最后像即将上场的拳击手那样活动肩膀,打开了门。
名为乔亚的男人走进门的刹那,李双什么都明白了。
乔亚是个三十多岁亚裔男人,黑发黑眼睛,却有着罕见的、接近两米的身高,投下的阴影像是一头成年棕熊,随着他的呼吸,所有人都能听到他身体里机械齿轮咬合的声音。
最重要的是,他身上穿的不是什么cosplay装,也不是自制的万圣节假货,而是正儿八经的警服。
腰间挂弹夹与手枪的那种……警服。
乔亚看到程理,高兴地取下墨镜,露出满脸横肉。
“你小子也在?一个多月没出现,我都以为你死了!”
“哈哈,”程理挂上招牌营业微笑,“祸害遗千年嘛。”
“而且结实了很多,”乔亚凑近程理打量,然后挤眉弄眼地拍他胸口,“被哪个大老板包养了?”
“一个小富婆,”程理哭丧着脸,“正准备和她出国度假呢,人家正牌老公杀出来打了我一顿,一边打一边骂我贱男人,富婆立马把我甩了和老公甜甜蜜蜜去了!你看我下巴还有伤呢!”
衣柜里的女孩交叉手臂蜷缩,衣柜外的乔亚却被程理绘声绘色的讲述逗乐了。
“女人都很没良心的!”乔亚大笑着拍他背,露出黄金镶嵌的门牙,“不说了,看新闻没?那个杀千刀的通缉犯搞得警局上下紧张兮兮的,别说明年了,老子后年的年假都打水漂了!”
乔亚视野扫过餐桌,微微一笑,坐进李双的位置,“正好我还没吃晚饭,不介意我加入吧?”
宝叔赶忙重复不介意,为他加上新的碗筷。
“都站着干嘛,不欢迎我?”乔亚招呼大家坐下,现在的他正好背对衣柜,李双能看到他后脖颈银色的警用义体脊椎。
这东西是警察局的标配装备,它会检测所有人员的身体状态,一旦出现异常,只用零点几秒便会发出警报,而四面八方巡逻的同僚都会提枪赶来。
“赶紧坐下,不然搞得我都有压力了。”
程理瞄了眼衣柜,平静地拉开他身旁的椅子。
“有酒么?”乔亚直接上手撕下一块烤鸡,“忘了我在执勤,下次再喝。”
程理倒了杯水,推到他手边。
“真贴心,”乔亚笑嘻嘻地握住杯子,“程理你要是个娘们就好了,我肯定娶你当老婆。”
程理点头称是,“怪我妈生错了性别。”
“对了,”乔亚轻松地问,“楼下那间发廊去过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