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莱克指着角落里敞开的保险箱,“凶手用受害者的指纹打开了保险箱,取走了所有钱财,连受害者嘴里的金牙都掰下来了。”
“还涉及入室抢劫杀人,”指挥官扶着下巴,喃喃自语,“说不定是烟雾弹……找到凶手指纹了么?”
“暂时没有找到任何指纹或脚印。”
指挥官非常诧异,“血流成这样也能做到没有线索留下?凶手明显是专业人士!黑/帮买凶杀人的可能性也不为零。”
“你俩在叨咕什么呢?”
戴着法医头盔的金发女人忍无可忍,从卫生间窜出头来。她是警界有名的高岭之霸王花,学历高业务强,经常把混吃等死的警察怼得屁都不敢放一个。
顺带一提,此女还有恐怖的180身高,在她面前,矮小的指挥官内心再不愿,也只能仰起脖子。
“我们在讨论案情。”
法医皮笑肉不笑,“不如看完这个再讨论。”
她侧过身,让他们看到卫生间深处的浴缸,又哗地拉开浴帘,白色砖墙中央有人用血写下了一行字:
Comeandcatchme.——李双
(来抓我吧)
字符还在向下淌血,歌城福尔摩斯与华生双双后仰,同步倒吸凉气。
“该死!”指挥官风风火火地接通总局,“高危通缉犯李双现身!再重复一遍!高危通缉犯李双在淘金街现身!现场坐标已同步发送,她还没有走远,请求以坐标10公里为圆心,出动所有无人机、警员地毯式搜索!”
他一路小跑回到浮空车,准备取用后备箱的防弹衣,离开的瞬间与上楼的眼罩男孩擦肩而过,如果他此刻能回头,会发现对方就是情趣酒店里协助李双逃跑的清洁工。
程理迈着僵硬的步伐踩上台阶,按道理说他周围发生了凶杀案,警察会翻来覆去地询问死者的邻居,可李双在墙上写字的自爆行为,直接吸走了警察们的全部注意,升职加薪的诱惑就在眼前,没有人愿意苦哈哈地做笔录。
“哈……哈……”
程理不停地喘着气,本就对半砍的视野更加漆黑,腿更是软得像被抽掉了骨头。他现在完全不能思考,也不敢想象待会会看到什么,只扶着墙茫然地往上。
李双,你没有走,对吧?
“你没有走……没有……”
他站在出租屋门口,颤抖的手几乎无法将钥匙正常插入,试了几次才成功,程理深吸一口气,抹掉额头上大片的冷汗,用力推开门。
“我回
来啦。”
卫生间的门紧紧闭合,其余地方空无一人。房间明显被清理过,到处都很规整,唯有木板床上醒目地盖着一件外套。
“你、你在上厕所?”
程理知道她不需要上厕所,可不这么说他就要崩溃了。
“别吓我,李双,”他叩了叩卫生间的门,“和我说句话!”
依旧无人应答。
也不管什么男女边界了,程理直接推开门冲了进去。
空荡荡的铁桶平静地矗立原地,他不愿面对的、最糟糕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程理麻木地退出卫生间,将目光放在醒目的外套上,随着衣服被掀开,他本就出现裂痕心脏的心脏更加岌岌可危地抽痛。
外套下面——是钱。
多到数不清的钱。
最大面额的纸钞被皮筋整齐地捆好,粗略看过去起码有上百卷。拇指大小的金色物体埋在白花花的钞票里,像是白梅的花蕊,程理伸手去摸,发现那是一枚沾着血的金牙。
余光中他看到底下还有东西,挪开钱,一张宝叔十多年前在快餐店过生日拍下的照片,被刻意地压在最下面。
惊雷在脑中炸响,接着便是万籁俱寂。
程理用残存的理智再次检查房间,整理出四样消失的东西,分别是李双的义体、衣服鞋子、还剩八颗子弹的土星之环、约书亚给的两支针剂。
也就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