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木板发出不妙的声音,刚刚还沾沾自喜的李双,默默松开了手。
程理低下头检查木板,忍着笑说:“大师,只裂开了一点点,没有完全断开,还有床睡。”
尴尬到极点的李双别开脸,没接他的茬。
程理把她差点献祭床板做好的面团放在一旁,“现在是七点,八点的时候差不多能发酵好。”
“正好趁这个时间,”李双划着“船”取来剪刀,“我们把头发的问题解决了,后面我看不到,你来帮我剪。”
程理露出介于错愕与难过之间的表情,他没想到李双还没放弃这件事,看着手心被强行塞入的剪刀,小声地说:“就不能不剪么?我会努力赚钱买洗发水和护发素的。”
“少废话,”李双态度异常坚定,“我才不要给没必要的事花钱。”
“你想剪到哪里?”
“越短越好。”
程理沉思片刻,最后举起了剪刀。
李双慢慢合上眼,心中默默与小心保养多年的头发告别。作为为数不多属于她原生身体的部分,头发对李双来说拥有无可比拟的价值,但如果是为了生存,她愿意舍弃它们。
“好了,”程理翻出小圆镜递给女孩,李双紧张地握着它,做了几秒心理建设才看过去。
出乎意料的是,头发确实变短了,但没有太多,长度维持在了脖颈中央。
李双左看右看,镜子里的她看起来还不错,像个会在文学社朗诵《雪国》的女学生,可最后她只说了句不够短,把镜子还给了程理。
“够短了!”Tony程直接罢工,“你要当和尚啊?”
“这辈子我都当不了和尚,”李双认真地回答,“我只能当尼姑。”
“不错的冷笑话,”程理没理会她的贫嘴,再次举起剪刀,“既然你都为省水做出贡献了,我也不能无动于衷。”
“你也要剪头发?”
得到肯定答复后,李双划着船爬上沙发,向程理摊开手。
“坐过来,”李双欢欢喜喜地冲他招手,“我帮你剪。”
程理担心拒绝会打击她的心态,于是他在沙发前的地面坐下,递剪刀的时候严肃地问你真的是给我剪头发对吧?
“真的啦!”李双拍拍对方的背,让他放松,“我一直想给别人剪一次头发呢。”
对方都这样说了,程理也不好再怀疑。他举着镜子,安静地等待女孩动手。
二人一高一矮地坐在一条直线上,李双右手持剪刀,左手轻轻按住对方的额头,几乎将他环在怀中。程理只要抬眸就能看到她近在咫尺的脸,在心跳剧烈到无以复加前,他赶紧闭上眼。
“你今天被警棍抽了么?”
程理被她突如其来的怪问题逗笑了。
“不准笑!”李双一巴掌拍他颤抖的肩膀上,“我可是很认真地在关心你,况且你一直笑我会剪歪的,你也不想变成刑满释放人员吧?”
“没有,”程理沉浸在“她关心我”的暗爽里,“而且我逃票成功了。”
“要搁以前,”李双小小叹了口气,“我会觉得逃票很不体面,现在都要揭不开锅了,让体面和道德都见鬼去吧。”
接下来李
双没有再说话,她参照钟意的武打明星的发型,打算给程理剪个一模一样的。也是动了手她才知道,无论是杀人刀还是理发刀,她都用得很不错。
墙壁另一侧的电视聒噪无趣,而这一侧的剪刀裁动清脆如白鸟振翅。
“剪完咯,”Tony李笑嘻嘻地放下剪刀,“快睁眼看看。”
程理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新奇之余又很满意。李双把他略显阴郁的刘海清除了,取而代之的是完整露出的额头,耳侧的鬓角也整理得很细腻,整个人有种扑面而来的清爽。
“我、我看起来好像个士兵长!和面和理发真的都是你第一次做么?太厉害了吧。”
李双把手肘架在他肩膀上,扶着下巴得意洋洋地说:“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