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的通用语文字,过了会爸爸妈妈和他三个人就开始抱着哭,哭得特别特别大声。”
“现在想想,录取日应该就是那一天吧,”李双歪着头回忆,“他那个时候……才16岁,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我嘞个顶级学神,”程理双目发光,“虽然你早说他很厉害,但这可是威斯顿大学的提前录取!含金量超高的。”
“嗯。”李双落寞地盯着天花板。
“不继续看了么?”
“没有了。”
“啊?”程理听了摸不着头脑,仿佛一部高潮迭起的电影里,主角解除心魔、召集团队、准备武器,就差和大反派决一死战,结果字幕飘出来句“敬起期待下部”……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李双干脆平躺在地毯上,想象自己是悠闲浮在海面的虎鲸。
“我们一家人的美好生活,就在这里结束了。”
唱片机在此刻停止,房内只余大雨敲打玻璃的脆响,15年前的湿润空气顺着窗户缝隙渗透进来,丝丝缕缕没过他们的身体,铁锈味混着香草冰淇淋的甜味涌上来,广袤到足以倾覆一切的黑暗遮住她的眼睛。
裹着旧棉服的豆丁坐在角落,警惕地盯着地铁上来来往往的人,他们的肤色要么太白要么太黑,身上还有她从没闻过的难闻气味。
李双紧紧搂着心爱的虎鲸玩偶,这是她的邻居,也是好闺蜜小玉送她的,这俩孩子为什么能玩到一块,主要原因是李双在孩子堆里横行霸道,小玉跟着她狐假虎威,活脱脱两朵浅水埗霸王花。
“为什么我们非要走!”李双不满地捂住鼻子,气鼓鼓地瞪着地铁对面的一家三口。
“阿妹,说过很多遍啦,”李齐旺小心观察老婆的脸色,“你家兄中状元啦,我们沾他的光才一起搬来这里的。”
“我才不要沾他的光,这里都是鬼佬!我要回家,我要找小玉!”
“喂!”忍无可忍的李柳兰噌得站起来,揪住李双小小的耳朵,“我有冇和你说过,不准讲脏话——喂不准跑!”
“妈,”许久未发言的李一平静地站了起来,把手中大包小包的行李递给他们,“我去追小双。”
“到站记得下车啊!”
李双不管不顾地向前狂奔,陌生的人海好像一片片森林,她像只松鼠似的在其中穿行,仿佛只要她推开车厢深处紧闭的门,就能再次和好姐妹紧紧相拥。
“哈……哈……”
气喘吁吁的小松鼠在铁门前停下,门上画着危险的红色标识,还有她看不懂的字符,但是李双并不在乎,对她来说,通往成功的道路向来需要勇气,她刚要推门,就被熟悉的拥抱举至半空。
“你又想干嘛?”李一没好气地问。
“少管!放我下来!”
李双奋力挣扎着,像个警匪片里被老刑警逮住的炮灰扒手,身为哥哥的李一尽量不去在意周遭异样的眼神,要不是他俩五官相似,人种相同,地铁里的热心阿姨已经报警了。
“我拜托你,少让爸妈操点心。”
“不准用他们压我!”越想越气的李双抓住对方的手,瞄准虎口用力咬了下去。
六七岁的孩子正是没轻没重的时候,李一疼得眉梢一跳,但不知是否已经习惯,还是决意牺牲手掌换取清净,他一声不吭地抱着李双往回走,根本没有要求饶的意思,自觉没趣的李双慢慢松开嘴,虎口处凹下去一圈牙印,透出点点红痕。
“满意了?”李一目视前方,不咸不淡地问。
看着他波澜不惊的脸,李双忍耐已久的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掉在发白的牙印中央。
“拜托,”李一多少有点无语,“是你咬我哎?应该我哭才对吧。”
“对不起嘛,”李双抱住他的脖子,眼泪浸湿衣领,“小一,我、我不想住在这里,你送我回家好不好?我会每个月来看你们的。”
“你一个人回去?住哪里呢?老房子已经卖掉了。”
“我可以住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