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混着雨滴击穿脚下的玻璃,就在他们快要跳上浮空车的时候,那个人却甩开了她的手。
他的笑容带着疯狂到极致的清明,身体随着飞舞的琉璃下坠,花房的支架洞穿了他的肺部,鲜血从他的喉咙涌出,嘴巴还在一开一合。
所有的一切在此刻暂停,李双平静地转过身,穿过半空中停滞的雨幕,踩过带着血的玻璃,来到他身前。
“那个时候,你到底想要对我说什么?”
“小双,”李一抓住了她的脚踝。
“都是你的错。”
李双猛地睁开眼。
“你还好吗?”程理拿着牙刷,正从洗漱间探出头。
“你刚刚好像做噩梦了。”
投影电子钟显示刚过早上九点,李双摸了摸大汗淋漓的额头,惊觉自己居然睡了整整十二个小时,而距离她预订的活动正式开始还不足一个小时,她赶紧从床上爬起来,把程理赶出了洗漱间。
程理吃着最普通的牛奶泡麦片,看着李双只花十分钟就洗完了澡,还换好了衣服,她今天穿得非常……特别,修身的白色吊带裙,白羽毛流苏外套,齐膝的白色绑带长靴,乍一看非常仙气飘飘,这位仙女目前正端坐在梳妆台前刷睫毛。
“你今天是出去玩吗?”
想到昨天的事,李双还是很生气。
“我做什么都得向你汇报?”
程理没有回话,只是认真地吃着麦片,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越吃越酸。
“居然在这种时候用完了,”李双举起她的香水瓶。
“再买一瓶呗。”程理不咸不淡地搭腔。
“40万一瓶,我才舍不得呢,”李双把香水瓶丢进垃圾桶,“要不是雇主送的,我这辈子都不会用。”
“对你来说,40万不算什么吧?”
李双从镜子里看到程理还在埋头吃饭,回忆起昨天晚上那个不知道算不算吵架的吵架。
“是不算什么,但我每个月要负担的义体维修费,武器整备金,还有这座灯塔每个月的电费和各种各样五花八门的税钱,每天光坐着不动就会从我卡里扣掉一千万,意义不大的东西还是能省则省吧。”
程理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默契保持着沉默,直到程理把她送到目标地点,看上去这里是个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建筑风格非常前卫,连门童都是投影,深邃如夜空的台阶会跟随步伐变换出由蓝到紫的方块,虚拟银色彩带纷纷扬扬,好像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雨。
“记住了,六点钟来接我,”李双对着手机摄像头观察自己的脸,然后对程理投去一个威胁的眼神。
“敢让我等你就死定了。”
“知道啦。”
程理的精神状态相较昨晚好了很多,李双还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这是热脸贴冷屁股行为,纠结再三还是作罢。
看着她遗世独立的背影,程理轻声叹了口气,对自己说今天也要努力啊。
—————————
现在是下午五点五十,李双坐在酒店餐厅的角落里,她穿得像个富家千金,却异常嚣张地翘着二郎腿,几个想要搭话的人都被她一个滚字送走。
直到神采飞扬的女人走过来,在李双对面的椅子坐下,眼睛里迸发着喜悦的光芒。
“亲爱的,谢谢你!”女人抓住李双的手,“我的东西卖出了一个出乎预料的价格!”
“恭喜,”李双停下往嘴里塞牛肉的手,“我今天也买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而且这里的自助餐确实不错。”
“那就好,”女人重新站起来,“我还要去协商后续事宜,就先走啦,你多吃一点!”
女人高高兴兴地走远了,李双打开手机,发现之前给程理发的消息他一条都没回复,通常在预订碰头的前30分钟,程理会发一句“我正在路上”,今天连这个也没有。
“女士,您的物品已准备好。”
李双抬起头,看到穿着红色制服的人提着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