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即便明知我的想法,你又如何能够出手阻拦与我?!”
没有气势之间的碰撞,没有灵力之间互相的碾压,明皇与初笙就像两个寻常的普通人一样,二人击出的手掌在半空中碰撞。
“轰!”
满天纷飞的黄沙之中,突然肆虐起了无尽的黑风,而汹涌澎湃的海渊里,连绵不绝的海波托出遮天蔽日的巨浪扑向岸上!
触感不对,明皇的脸色微变。“你手掌中夹带的东西是什么?”
初笙松开了掌心,几乎被嵌入血肉之中的法器被莲花的枝蔓向外推出。
沾染了血色,承载着云水玄天的芥子玉珠在明皇的面前化为碎片,跌落在空中。
“是被你抛弃在过往,来自旧时代的尘封之物……”
初笙开口,伴随着这处幽禁之处翻天覆地的变动!
“——是帝阶,也是叩天处。”
被解放了传送通道的秘境卷起漩涡,将沉寂已久的昆仑墟再度展露于世人眼中——
“那是什么……”
王泽的眼神中满是错愕。
“叶子清,那是什么?”
仿佛贯通天穹一般的合欢树上,高耸入云的玉阶以一种直白的姿态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是帝阶?”
“帝阶……”
“飞升路!这是通往飞升的路啊!!!”
无数人痛哭流涕,无数人五体投地,还有人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原本安全的驻地,朝圣般向天阶所在之处发起冲锋。
“我不要留在这个没有活路的修真界了,老天啊,让我飞升吧!”
“飞升……飞升……上界一定会有能让我们活下来的办法!”
失去了渡劫期老祖的宗门们始终保持着沉默。
帝阶又如何?飞升又如何?
倘若飞升无碍,缘何如今修真界之中的最高修为,只能到达化神期的巅峰?
渡劫期的大能已然成为遥远的传说,而所有大乘期的尊者,都已成为浇灌土壤的肥料,被明皇攥入了掌中。
不明就里的部分化神期修真者们,就像蚂蚁踏入熬煮到沸腾的糖水一般,前仆后继地向这里奔涌。
他们攀爬天阶,挣扎着向上攀登,而后一个个跪在玉阶上,燃尽气血,再也无法踏出更加接近于天的下一步。
明皇用奇异的眼神注视着初笙的神色,女修的表情平静而温和,仿佛这一幕幕的悲剧场面并非出自她手。
“这就是你想给我看的事物?”明皇饶有兴致,总算被对方勾起了好奇的情绪。
“你难道要说,你更属意于我的决策,想要像我表达你的忠诚,好让我善待于你,就像那个跟你玩师徒游戏的崇明所做的那样?”
“我不至于理想化到这种地步。
或许对于师尊来说,我便是我,但对明皇而言,我自然也在你的计划之中……
是如同千千万万生灵一般毫无特殊之处,也会被献祭的那一个。”
初笙并不受他的挑衅激怒,只是垂下眼帘来,平静的说。
“我只是觉得长痛不如短痛,这样做或许可以帮你加快收割的速度。”
“你倒是很有觉悟。”明皇的笑容变得带上了几分真诚,他伸出的手同时毫无阻碍地摁住了她的头颅。
漆黑的指甲抵在眉心盛开的合欢花上,女修漆黑如墨的眼眸注视着他,在某个瞬间的确让明皇感到了一丝恍惚。
“虽然你不是她,只是一个被人类创造出的伪物,但我可以允许你,在新的世界之中获得属于自己的躯壳。”
他难得温和地哄骗与她,就像在为孩童讲述睡前的童话。
骗人的。
当最后时刻天地倒转,能以举世之力重塑日月山河,岁月倒流的同时,自然会抹去一切原本存在的刻痕。
不论是初笙,宗山,明皇,还是崇明,都会消失在无欲无求的时光长河之中